他只是沒對我使。
我早該看出來的。我確實(shí)看出來了。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認(rèn)。
臥室里的說話聲停了一會兒，然后是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響，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要出來了。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玄關(guān)的墻壁。奶茶杯上凝結(jié)的水珠順著指縫滑下來，涼得我打了個激靈。
臥室門開了。
一個人走出來。上半身光著，下半身套著一條松垮垮的灰色運(yùn)動褲，頭發(fā)是剛被揉過的凌亂。他一邊走一邊低頭看手機(jī)，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臉上，照出一張我再熟悉不過的臉。
高挺的眉骨，薄而冷淡的唇角，一雙總是**三分疏離的眼睛。
沈云昭。
我談了一年零四個月的前男友，三個月前剛和平分手。當(dāng)時他跟我說，他要出國深造，不想異地，說了一堆漂亮話，什么“你值得更好的人我們會在各自的世界里發(fā)光”，我還哭了整整三天。
現(xiàn)在這個“要去國外深造”的人，正光著膀子從我現(xiàn)男友的臥室里走出來，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氣和我現(xiàn)男友的床單的味道。他抬起頭，看到了我。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他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林晚？”
他的聲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嚨，沙啞而慌亂，完全不像從前那個永遠(yuǎn)游刃有余的沈云昭。我從來沒在他臉上看到過那種表情，恐懼，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像是在最不該暴露的角落里被人一把掀開了遮羞布。
他身后，謝逢鳶也走了出來。他穿著睡衣，扣子只系了兩顆，鎖骨上有一塊極其明顯的紅痕。他看到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從慵懶變成了空白。
我們?nèi)齻€人就這么站在2806室的客廳里。
我拎著奶茶和小丸子。沈云昭光著上半身。謝逢鳶鎖骨上頂著一塊吻痕?？蛷d里的鐘走得咔咔響，每一下都精準(zhǔn)地踩在三個人的沉默上。
最后是我先開的口。
“所以，”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東西，“我是該把奶茶給他，還是給你？”
沈云昭的臉色又白了一度。謝逢鳶閉上了眼睛。沒有人回答我。
我把奶茶放在玄關(guān)的鞋柜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當(dāng)著他們兩個人的面打開了朋友圈。我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配圖是剛才站在樓下拍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