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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的身體在我眼前化為光點，像被刪除的數(shù)據(jù)。最后一刻，他塞給我一樣?xùn)|西，冰涼的，薄薄的，像一片葉子。
"去藏書閣，"他的聲音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找《前朝起居注》，庚辰年三月初七。"
然后，他消失了。
系統(tǒng)提示音恢復(fù)平靜："***異常已清除。恭喜宿主完成第十七次重生，評級：S。三日后開啟第十八次重生。"
我低頭看手心。那片"葉子"是一頁紙，泛黃的，邊緣燒焦，上面只有一行字：
"別殺她。她是上一世替你擋刀的人。"
署名：林知晚。
是我的字跡。但我不記得寫過。

2 第十八次重生，我發(fā)現(xiàn)了日記
我又重生了。
睜眼是雕花拔步床，帳幔上繡著并蒂蓮。窗外傳來嫡母王氏的笑聲。
但這次，系統(tǒng)提示音晚了三秒。
就這三秒，我翻身下床，不是去摸砒霜，而是摸向床板縫隙——那里有一本冊子，是我上一世臨終前藏的。謝珩告訴我，每一世結(jié)束后，系統(tǒng)會"格式化"我的記憶，但物理世界的東西會留下。
我翻開冊子，手開始抖。
第一頁：
"第一世，我叫林知晚，是丞相府嫡女。繼母王氏待我極好，我生病時她守了我三天三夜。庶妹林知柔偷偷給我送過桂花糕，被我打翻在地，她哭了，說姐姐，我只是想讓你甜一下。我不信，我覺得她們都是裝的。系統(tǒng)說，殺她們才能活。"
"我殺了她們。下毒、陷害、推入湖中。我成了皇后，然后被謝珩的政敵亂刀砍死。臨死前，謝珩抱著我，說知晚，你本不必如此。我問他什么意思，他說你殺的人，都是上一世救過你的人。我不懂。然后，我重生了。"
第二頁：
"第二世，我保留了第一世的記憶，但系統(tǒng)說那是夢境，是假的。我又殺了王氏和知柔，這次更快、更熟練。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規(guī)律：每次重生，她們的惡行會增加，像系統(tǒng)在幫我合理化殺戮。第一世王氏只是冷淡，第二世她變成了毒婦，第三世她弒父，**世她通敵……"
"但我在藏書閣找到一本《前朝起居注》，庚辰年三月初七，記載了一件小事：丞相夫人王氏，為救嫡女，擋刺客一刀，傷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