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在身后"嘖"了一聲，高跟鞋敲著地磚，走遠了。
又過了四十分鐘。
前面只剩三個人。
舞臺上的林念一直在笑。標(biāo)準的，得體的，距離感精確到毫米的笑。
她跟每個粉絲說"謝謝你喜歡我"，簽名的動作行云流水。抬頭，微笑，簽字，遞還，下一個。
流水線。
第二百一十三號走了。
我踏上那兩級臺階。
燈光很亮，從上方直直打下來，照在簽名臺上，也照在她臉上。
林念抬頭看見我。
她的筆尖懸在半空，停了大概半秒鐘。
我看見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喉嚨動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和之前兩百一十三個人一模一樣的笑。
"先生，簽名簽?zāi)睦铮?
全場燈光嗡嗡響。
身后傳來粉絲催促的聲音："快一點啦！"
我低頭看簽名照。照片上的她穿著紅裙，眼神明亮，嘴角帶笑。左下角印著一行小字：林念，與你共赴熱愛。
我看了她三秒。
第一秒，我想起五年前，她在那家火鍋店里把湯灑在了我手上，急得快哭了，拿餐巾紙捂著我的手，一邊吹一邊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第二秒，我想起第一座金桐獎的那個晚上，她抱著獎杯回來，我在家里煮好了面等她。我問她"可以公開了嗎"。她摟著我的脖子說"再等等，還不夠紅"。
第三秒，我看著她遞過來的簽名筆，筆帽上沾著上一個人的指紋。
我沒接筆。
兩只手捏住簽名照的兩邊，用力一撕。
紙張從中間裂開，她的臉被撕成兩半。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前排的工作人員全部回頭。
林念的笑凝固在嘴角。
她看著從我指縫間飄下去的兩片紙，嘴唇張了一下，沒發(fā)出聲音。
我轉(zhuǎn)身走**階。
身后有人喊了一聲："誒，那個人！保安！"
沒人攔我。因為周琦在側(cè)面站著，她認出了我的背影，朝保安擺了擺手，意思是別管。
我穿過人群。
推開消防通道的門。
走廊里的光是慘白的，和外面的暖光燈完全不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聲音空蕩蕩的。
外面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8。
方遠靠在車門旁邊，穿著灰色西裝，手里拿著一部手機和一個文件夾。
他看見我出來，拉開后車門。
"沈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