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上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陽光打在他側臉上，輪廓很利落。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我手里的保溫杯啪地掉地上了。
顧衍舟。
他怎么在我家？
第二章
我腦子飛速轉。
門關得好好的。窗戶也鎖著。他是怎么進來的？
他合上電腦，站起來，朝我走。
每走一步，我心跳就快一拍。
一米八幾的個子站到面前，我一米六五，得仰著頭看他。
"醒了？"
語氣倒是比電話里軟了不少，但我沒工夫體會。
"顧衍舟，你怎么進來的？這叫私闖民宅，報警的話夠你喝一壺。"
他低頭看我，表情沒什么波動。
"陸晚寧，這是我的房子。"
我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顧總，您加班加糊涂了？"
"這房子我住了三年，合同我簽過字，房產證上印著我的名字，怎么就成您的了？"
他沒急著反駁，朝我身后的客廳掃了一眼。
"你腳底下的地暖，是我讓施工隊鋪的。"
"客廳那套沙發(fā)，我從意大利訂的。"
"廚房的臺面，大理石，我找人量的尺寸……"
"打??！"
我聽不下去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好像在看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這棟樓，是我名下地產公司開發(fā)的。"
"頂層這一套，我留給自己，一直沒住。"
"三年前你說想在公司附近租房子。行政部覺得這套離公司近，就推薦了。"
"你當時嫌租金貴，我讓他們改成購房合同，打了個折。"
"那個折扣不是公司福利。是我私人讓的價。"
"合同賣方那一欄，簽的是我的名字。你大概沒看。"
我腦子嗡地一聲。
三年前我買這套房，圖的是離公司近、價格低。合同那么厚一沓，我就翻了總價和簽名頁，看都沒細看。
賣方是誰？
真的一點印象沒有。
所以我住了三年的房子，房東是我最討厭的頂頭上司？
我用的一直是他留的鑰匙？
不對。
我腦子很快轉過來。
"就算這房子原來是你的，合同都簽了，現在產權歸我。你也不能說進就進。"
他看著我這副炸毛的樣子，眉心動了一下，很快恢復原樣。
"購房合同里有一條補充條款。"
"三年內你主動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