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扳倒權(quán)傾朝野的太傅傅九辭，我以身做餌，在他最愛的蓮子羹里下了引情香。
他面不改色，一飲而盡。
我心中竊喜，只等藥效發(fā)作，坐實他輕薄宮中女官的罪名。
可他放下湯碗，眼神清明地看著我，緩緩開口：
“這藥，是你自己喝，還是我?guī)湍?？?br>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1
檀香的氣息在書房里彌漫，沉悶得像一口密不透風(fēng)的棺材。
我維持著端碗的姿勢，指尖的溫度一寸寸涼下去，直至僵硬。
他說了什么？
風(fēng)灌入我的耳朵，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晰，可連在一起，卻成了我無法理解的讖語。
傅九辭就坐在那里，隔著一張紫檀木書案，目光平靜地落在我臉上。
那不是質(zhì)問，更不是憤怒。
是一種貓捉住老鼠后，不急于咬斷它喉嚨的、饒有興味的審視。
我精心維持的溫順面具，在他這一句話下，裂開了蛛網(wǎng)般的縫隙。
“太傅……奴婢不懂您的意思?！?br>我的聲音在發(fā)顫，連我自己都能聽出那份色厲內(nèi)荏的驚慌。
他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低，像羽毛拂過心口，卻帶起一陣劇烈的痙攣。
“不懂？”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白玉湯碗的邊緣輕輕點了點。
“‘醉仙草’的根莖磨成粉，混入七錢‘合歡子’，再用三月春分的露水調(diào)和，的確能制成上好的引情香。”
他的聲音平緩無波，像是在評鑒一道菜肴。
“只是，你用的露水，是秋末的?！?br>“藥性便差了三分，還帶了一股揮之不去的澀意。”
我的血，在這一刻徹底涼透。
從頭到腳，每一寸肌膚都泛起密密麻麻的戰(zhàn)栗。
他不僅知道我下了藥，就連配方都一清二楚。
我策劃了三個月，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自以為天衣無縫。
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笑話。
我是一個在劊子手面前，洋洋得意地展示自己拙劣刀法的跳梁小丑。
“撲通”一聲，我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冰冷堅硬的金磚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太傅饒命！奴婢是冤枉的！是……是有人指使奴婢這么做的！”
我開始口不擇言，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憑借本能，說出最有可能求得一線生機(jī)的話。
“哦？誰指使你？”
他身體微微前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