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假走了。
我打了三個電話，她沒接。
直到晚上十點才回了一條消息：“剛跟閨蜜逛街，手機沒電了?！?br>我沒回復。
那天深夜，我坐在書房里，在電腦上搜索了一款**APP。它的原理很簡單——只要物理接觸到她的手機一次，就能永久隱藏運行，收集她所有的通話和錄音。
第二天她把手機放在沙發(fā)上充電，去廁所洗澡。
我花了二十秒，把APP裝了進去。
那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見不得光的事。但我也沒想過，這件事會持續(xù)三年。
**的那個晚上，我戴著藍牙耳機，假裝在看文件。
里面錄到的大部分聲音都是日常：她跟美容院預約時間的聲音，跟閨蜜聊天抱怨工作的聲音，看劇的聲音。
直到那天下午四點，她的手機響了。
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笑意：“今晚老地方？”
“嗯，他今晚有應(yīng)酬?！?br>“他對你真好啊。”
“好有什么用？他那種人，跟他在一起三年了，連碰都沒碰過我。”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帶著笑，像是在說一件很好笑的事，“說起來也挺可笑的，他是不是不行？”
那個男人笑起來：“那我就讓他更可笑一點？”
她沒回答。
但耳機里傳來一個曖昧的響動——像是接吻的聲音。
我摘下耳機，關(guān)掉電腦，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暗下來，寫字樓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
我拿起桌上那個水杯——蘇念送我的，上面印著一句“每天都要開心哦”的蠢話——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我蹲下去，撿起一片碎玻璃，看著自己的手開始流血。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陸謙的事。
沒錯，那個“老地方”里的男人，就是我的助理陸謙。
我用了五年的人，每天早上跟我打招呼、匯報工作行程、幫我訂午飯、幫我擋酒的人。
后來我不光聽到了陸謙。
還有沈硯。
有一晚，蘇念跟沈硯在車里待了將近兩個小時。我的耳機里傳來的每一句話，都讓我把車停在路邊，伏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地聽完。
沈硯說：“我哥要是知道了，會瘋吧？”
蘇念說：“那就讓他瘋唄。”
沈硯說：“他死了最好，對不對？”
蘇念的聲音突然變得有點不耐煩：“你到底怕他什么？”
沈硯說：“我不是怕他。我是怕你。要是哪天你膩了，想去告發(fā)我——”
“我不會的?！碧K念打斷他，“我對天發(fā)誓，這輩子都不會?！?br>我聽著沈硯的手摸過她頭發(fā)的聲音，聽著蘇念低低的笑聲。
我關(guān)掉了錄音，把耳機摘下來，扔進副駕駛座下面的縫隙里。
那天晚上我開車回家，一碗面都沒吃。
但我還是坐在客廳里，對著電腦，改完了第二天要用的策劃案。
日子就這樣過了三年。
我白天是沈氏集團的總裁，身家百億的富家長子，那個擁有完美生活的沈聿。晚上我獨自坐在書房里，一遍又一遍地聽那些錄音。
有時候聽她們約會時說的甜言蜜語。
有時候聽她跟沈硯密謀怎么吞并我的公司：“他現(xiàn)在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新項目上，根本顧不過來。你趁機把財務(wù)那邊的人換掉幾個，他不會有察覺的?！?br>沈硯說：“你確定他不會懷疑？”
“你笨??？他那么大一個總裁，真以為他是神？男人都覺得自己了不起，他最自以為是了?！彼f完笑了一聲，“蠢貨總裁?！?br>我聽到自己也被稱為“蠢貨總裁”的時候，笑了。
真的笑了。
我坐在書房里，就那樣笑出聲來。
那三年，我每天都會聽她的聲音入睡。
聽著她從手機那頭傳來的呼吸聲，聽著她的夢囈。有時她會在夢里說一句“別走”，像個小女孩撒嬌。
我真的很愛她。
哪怕她背叛我，哪怕她在別人面前嘲笑我，哪怕她跟沈硯和陸謙同時搞在一起——我還是愛她。
我舍不得她死。
葬禮那天，天氣很好。
秋天最后幾天的太陽，曬在臉上不冷不熱。但靈堂里面很冷，冷得讓人想縮脖子。
花圈擺滿了走廊，白菊花和**花的香氣混在一起，熏得人頭暈。
賓客已經(jīng)到齊了。沈家的人，蘇家的人，合作方的人，還有一堆我不認識的。
沈硯站在我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