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顧衍之落筆簽婚書那天,庶妹沈瑤沖出正堂,抱住街邊賣藥的窮小子,喊著要即刻嫁人。顧衍之扔下筆追了出去,回來時,婚書上我的名字被劃掉,換上了她的。"若晚,你性子強,替瑤兒應了這樁婚事,回頭我接你進侯府做側室。"我笑了一聲,從那窮小子手里接過婚書。三個月后顧衍之跪在我跟前時,我身邊那個賣藥的男人,讓滿堂賓客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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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婚書被毀庶妹奪夫
我和顧衍之落筆簽婚書那天,庶妹沈瑤沖出正堂,一頭扎進外面一個推著藥車的男人懷里,哭著喊要嫁給他。
顧衍之沖傳話的丫鬟喝了一聲。
"隨她鬧去！"
可他的筆懸在婚書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堂外沈瑤的哭聲越來越尖。
顧衍之猛地丟下筆,大步沖了出去。
我坐在喜案前,看著那支滾落在紅綢上的朱筆。
等他回來時,婚書上"沈瑤"被粗暴地劃去,填上了"沈若晚"。
他將婚書卷起,塞進那個賣藥男人手中。
我站起來,盯著顧衍之。
他護著身后的沈瑤,低著頭看我。
"若晚,諾不可廢。左右你我還沒簽完婚書,你先替瑤兒應下這樁親事。"
"瑤兒身子弱,怎么能跟著一個賣藥的受苦？你不一樣,你撐得住。"
"等事情了了,我去把你贖出來,進侯府做個側室。"
沈瑤縮在他身后,肩膀一抖一抖,額前的碎發(fā)擋著半張臉。
可她垂著頭,嘴邊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我轉身走向門外。
從那個賣藥男人手中抽出婚書。
"將軍府的話不收回去。侯爺既然親手送了婚書過來,這樁親事,我應了。"
沒走出兩步,顧衍之攔到面前。
他低頭看我。
"若晚,瑤兒今天鬧這一出,就是因為你我的婚事。你做姐姐的,大度些。"
"我不敢攔著你,只是商量。等我和瑤兒完婚,拿最好的聘禮去贖你,你不喜管家務,就做個清閑的側室。"
我視線落在他腰間那枚玉墜上。
那是我在城外靈臺寺跪了一整天,替他求來的平安扣。
此刻它隨他的動作輕輕晃著。
"侯爺說笑了。我是將軍府的嫡女,何至于給人做妾？"
"何況今日是我與夫君定親的日子,侯爺擋在這里,傳出去恐怕不太好聽。"
顧衍之臉色沉了,剛要開口。
一只手從后面拽住他的衣袖。
沈瑤探出半張臉,紅著眼。
"侯爺,姐姐還在氣頭上,都是瑤兒的錯。"
"要不,我還是去嫁那個賣藥的。今天能看見侯爺為我出頭,瑤兒已經知足了。"
話沒說完,淚珠大顆大顆砸下來。
顧衍之伸手替她拂了臉上的淚。
回頭看我時,臉上只剩冷。
"沈若晚,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他和她并肩站著,般配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人。
我攥著婚書的手在袖中收緊,忽然被另一只手穩(wěn)穩(wěn)托住。
那個賣藥的男人不知何時到了我身側,一條胳膊擋在我面前,語調不高不低。
"侯爺,婚書已在草民手中。岳丈那里還要登門拜會,不敢耽擱侯爺的好日子。"
沈瑤瞥了他一眼,露出一絲輕蔑。
"爹爹今日進宮面圣,你等將軍府傳喚就是。"
我冷冷看她。
"沈瑤,打探朝中重臣行蹤,你那姨娘教你的好規(guī)矩？"
沈瑤臉白了一瞬,往顧衍之身后縮了縮。
沒等顧衍之出聲,我拉著陸執(zhí)繞過他們,一步沒停。
"侯爺自便。"
拐過巷口,我停下來。
身后那人也跟著停了。
"你……"
"陸執(zhí)。"
他看著我,眼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安定。
"沈小姐,婚事雖急,聘禮不會少。"
"明日,我親自來下聘。"
第二章 杖責舊情成灰
我回到將軍府時,顧衍之的馬車已經停在門口。
沈瑤扶著丫鬟的手從車上下來,看見我,下巴抬得更高了。
她湊到我耳邊,咬著牙笑。
"沈若晚,嫡女又如何？婚事還不是我說拿就拿了。"
"我娘說得沒錯,你跟你那個短命的娘一模一樣,就是沒享福的命。"
我一巴掌抽了上去。
"啪"的一聲在院里回蕩。
"你說什么？"
沈瑤捂著臉踉蹌后退,一頭撞進顧衍之懷里,哭得渾身發(fā)抖。
"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