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投資人的**上，我收到了人事發(fā)來的裁員通知。
理由是“績效不達標，公司需要優(yōu)化結構”
我看著手里那份談了大半年、
即將簽字的8000萬投資協(xié)議，忽然就笑了。
我直接在下一站下車，訂了返程票，
把協(xié)議撕得粉碎扔進了垃圾桶。
3天后，公司資金鏈斷裂，客戶集體撤單，
老板帶著裁掉我的那位副總，一起跪在我家門口。
我打開門，看了他一眼：
“喲，這不是優(yōu)化我的那位嗎？”
“怎么，這次是來優(yōu)化自己的？”
01
**在軌道上飛馳。
窗外的景色連成模糊的線條。
手機屏幕亮起，人事主管的頭像在跳。
一條消息彈出來。
「陳曦，通知一下，經公司管理層決議，
因績效不達標，你的勞動合同于今日終止。
相關賠償處理，請于三日內**交接?！?br>下面附著一個冷冰冰的蓋著紅章的文件。
《單方面**勞動合同通知書》。
我盯著“績效不達標”五個字，看了很久。
手邊，公文包里，躺著一份文件。
溫熱的，還帶著打印機墨水的味道。
《戰(zhàn)略投資合作協(xié)議書》。
甲方，是我們公司。
乙方，是國內頂尖的投資機構，星辰資本。
投資金額，八千萬。
為了這個協(xié)議，我跟了整整大半年。
飛了二十多個城市，見了三十多撥人。
喝下去的酒，能裝滿一個浴缸。
熬過的夜，讓我的發(fā)際線后退了整整一厘米。
就在昨天晚上，星辰資本的合伙人張總，終于點了頭。
他在飯桌上拍著我的肩膀。
“陳曦，這個項目，我不是投給你們公司，我是投給你這個人。”
“協(xié)議我蓋好章了，你帶回去，讓你老板簽字吧?！?br>“明天，等你好消息?！?br>現(xiàn)在，我正坐在這趟去往總部的**上。
目的地，就是把這份能救活整個公司的協(xié)議，交到老板高明手上。
然后，我收到了裁員通知。
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有些發(fā)抖。
**廣播響起甜美的女聲。
“前方到站，濟南西站?！?br>我站起身，拎起公文包，沒有任何猶豫。
周圍的乘客投來詫異的目光。
我的座位還沒到終點站。
我沒理會。
徑直走向車門。
車門打開，我走了下去。
站在寬闊的站臺上，風吹過，帶著一股陌生的城市味道。
我拿出手機，退掉返程票，重新買了一張回家的票。
然后，我從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協(xié)議。
八千萬。
幾十頁紙。
每一頁都凝聚著我半年的心血。
我一頁一頁地看。
然后，從第一頁開始，撕。
刺啦——
清脆的聲音。
我把它撕成兩半。
再對折，撕成四半。
再對折。
直到它變成一堆厚厚的、無法再撕開的紙塊。
站臺的垃圾桶，就在旁邊。
橘紅色的，像一張怪物的嘴。
我走過去，松開手。
那堆承載著八千萬和一家公司命運的碎紙，紛紛揚揚地落了進去。
像一場遲來的雪。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渾身輕松。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公司人事打來的。
我沒接。
第二個電話，是副總魏東。
他是老板高明的小舅子，也是這次裁員的主導者。
我接了。
“陳曦啊，通知收到了吧？”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假惺惺的關切。
“收到了?！蔽艺f。
“別有情緒，公司也是為了長遠發(fā)展。最近效益不好，需要優(yōu)化一下嘛?！?br>“你手頭的工作，抓緊跟產品部的小王交接一下?！?br>“尤其是星辰資本那個項目，資料全部移交給他?！?br>我聽著電話那頭魏東輕描淡寫的語氣。
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像我這半年啃下來的硬骨頭，隨便一個什么人都能接手。
“哦，對了?！?br>“哪個項目？”我問。
魏東愣了一下。
“星辰資本啊！八千萬那個！你腦子怎么了？”
“哦，你說那個啊。”
我對著電話，輕輕笑了一聲。
“沒了?！?br>“什么沒了？”魏東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我說，那個項目，沒了?！?br>“被我優(yōu)化掉了。”
說完，我掛了電話。
在魏東的咆哮聲從聽筒里徹底消失前。
我拉黑了他的號碼。
接著是人事。
拉黑。
工作群里開始有人@我。
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