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天，第三天，第二天。
我從模型調優(yōu)寫到結論分析，從摘要改到參考文獻。兩萬八千字，每一個標點都是我敲的。
最后一天的凌晨，我把終稿拷進U盤。
陳嶼舟來拿的時候穿著一身打球的衣服，身上帶著汗味。他接過U盤，往口袋一揣。
“行，我先看看。”
他連文件都沒打開過。
我知道。
因為論文里有一個我故意留的錯別字，在第十七頁第三段。如果他看了，以他的性格一定會讓我改。他沒提。
從頭到尾，他都沒看過一個字。
他出門的時候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聲音立刻輕快了三個調。
“搞定了搞定了，今晚慶祝一下。你訂的哪家？”
門關上。
我一個人坐在被稿紙和空咖啡杯堆滿的桌前。窗外天已經亮了。
2 重生歸來直播審判
答辯那天是個晴天。
陳嶼舟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袖口的扣子在燈光下反著光。那套西裝是我攢了兩個月的伙食費買的，他生日那天我送的。他當時說貴了沒必要。后來蘇甜說好看，他從此每個重要場合都穿。
階梯教室里坐了上百人。省級優(yōu)秀論文答辯是公開的，學院特意安排了大教室。
陳嶼舟站在臺上，PPT翻到第一頁，對著話筒開口。
“我這篇論文的核心思路，來源于大三下學期的一次課程實踐?！?br>那是我的課程實踐。
“在研究過程中，我發(fā)現(xiàn)傳統(tǒng)模型在處理非線性變量時存在顯著偏差。”
那是我熬到凌晨四點想通的。
“于是我自主設計了一套基于混合算法的優(yōu)化框架?！?br>我設計的。
臺下掌聲響了兩次。導師在評委席上頻頻點頭。陳嶼舟講得流暢自信，停頓恰到好處。他確實有這個本事。他不會寫論文，但他會演。
我坐在倒數(shù)第三排靠門的位置，手心里全是汗。
蘇甜坐在第二排。
她染了新發(fā)色，奶茶棕，劉海夾了一個亮閃閃的**。嚼著口香糖。
我看見她掏出手機，橫著架在前面同學的椅背上。
直播軟件的開播界面一閃而過。
她開了直播。
彈幕很快飄起來。
“這就是省級優(yōu)秀啊，好厲害?！?br>“這個男生好帥，哪個學校的？”
蘇甜湊近鏡頭，壓低聲音，但夠所有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