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陸文棠的聲音傳來，他的手還伸著。
我意識到周圍有人在看我。不遠處的幾位**在小聲議論——「沈家小姐怎么了？怎么不說話？」「是不是犯病了？**那個病……」，「不能吧，沒聽說她也有啊。」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放了上去，「好。」
陸文棠笑了。他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腰，掌心溫熱，和上一世一樣。
我們滑進舞池。
陸文棠低頭看我，「沈小姐今晚很安靜?！?br>我沒有說話，我在想上一世的這一天：十八歲的自己，被陸文棠的溫柔迷住了，滿心都是遇到良人的歡喜；三個月后嫁進陸家；新婚三個月他開始接手我的嫁妝；第七個月他開始說我「情緒不太穩(wěn)定」，要我靜養(yǎng)；結婚一年我被他關進閣樓。
「沈小姐？」陸文棠的聲音把我拉回來。「你在想什么？我叫你三遍了?！?br>我抬起頭，看著這張溫柔的臉，忽然很想問一句——你知不知道，你以后會對我做什么？
「沒什么。只是有點累了?！刮椰F在真的有點累，重生帶來的沖擊還在腦子里轟炸，過往的記憶如濃煙般襲來，帶來熟悉的窒息感。
陸文棠皺了皺眉?！改闶遣皇遣皇娣磕愕哪樕懿?。」
「可能是廳里太悶了?！?br>「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沒關系。跳慢一點就好。」
「那好，需要什么跟我說。」
二
一舞畢。陸文棠扶著我的手到了休息區(qū)，還貼心地幫我要了一杯熱水。
「我送你回去吧！」他依舊熱情又體貼。
「不用。」上一次我高興地同意了。
「那……我改天再來拜訪沈伯母?！顾f「沈伯母」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是在叫故人。我知道「改天」是明天；上一世他第二天就登門了，母親清醒后說——「這個人，太客氣了。客氣得不正常。」那是母親上輩子說過最準的一句話，但十八歲的我沒有聽進去。
「今天失禮了，改天該好好款待陸先生賠禮才是。」
回家的車上，我反復琢磨著如今的狀況。
陸家現在有權有勢，但家里早已負債累累。陸伯淵——陸文棠的父親——一個人的薪水再高，也供不起一群紈绔子弟花天酒地的生活。他們需要我巨額的遺產來讓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