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跪在酒店大堂正中央。
大理石地板的寒意像針一樣扎進膝蓋骨，但他已經(jīng)感覺不到了，因為更冷的是周圍那些眼睛。
今天是岳父六十大壽。滿堂賓客，江城有頭有臉的人全到齊了。
他跪在地上，面前是一紙離婚協(xié)議。而他的妻子林婉清，正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臂，站在三步之外。
那個男人穿著定制西裝，手腕上百達翡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看陳默的眼神很平靜，不是鄙視，而是更**的東西——無視。就像在看一件擺錯了位置的家具。
“簽了吧?！绷滞袂宓穆曇魶]有一絲波瀾?！瓣惸覀兒镁酆蒙?。”
她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幾頁紙散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其中一頁飄到陳默膝蓋邊。他低頭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條款，核心意思只有一句話：凈身出戶。
他抬起頭，看著這個他愛了七年的女人。
林婉清今天穿了一條香檳色長裙，頭發(fā)挽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比七年前更漂亮了，也更陌生了。
七年前那個拉著他手說“陳默，我相信你會有出息”的女孩，和眼前這個女人，怎么可能是同一個人？
“為什么？”他問。
聲音很輕，但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
那一瞬間的寂靜里，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五花八門——有人幸災(zāi)樂禍，有人鄙夷不屑，也有人面露同情但絕不開口。畢竟在江城，沒人會為了一個上門女婿得罪林家和陸家。
林婉清沒有回答，回答他的是岳母周美華。
“為什么？”周美華踩著高跟鞋走過來，鞋跟磕在大理石上，聲音尖銳得像釘子劃過玻璃，“你還有臉問為什么？！”
她站在陳默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我們林家養(yǎng)了你三年。三年！給你吃給你住給你穿，你給林家?guī)Щ貋磉^一分錢嗎？你有過一份正經(jīng)工作嗎？你每天在家洗衣做飯拖地，那是保姆干的活！保姆我還給她開工資呢，你呢？”
“媽，我沒有……”
“誰是**？！”
周美華的聲音陡然拔高，整個大廳都聽清楚了。她身后，有人在偷笑。
“你別叫我媽！我嫌丟人！”周美華指著他的鼻子，“當(dāng)年婉清鬼迷心竅非要嫁給你，我就說你是個廢物，她不信。你看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