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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窺見死亡
頭痛是下午三點(diǎn)開始的。
我以為是加班太久的毛病，從抽屜里翻出布洛芬，就著冷掉的咖啡吞下去。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天，辦公室空調(diào)嗡嗡響著，鍵盤聲此起彼伏。我揉了揉太陽穴，盯著CAD圖紙上的線條，那些直線開始扭曲，像活著的東西在游動。
“沈夜，資料打印好了沒？”
組長喊了一聲。我應(yīng)著，站起來的時候頭暈得更厲害了，膝蓋撞到桌腿，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扶住桌沿緩了緩，視線模糊成一片，整個世界開始旋轉(zhuǎn)。
我以為自己要暈倒了。下意識想抓住什么，手指卻穿過文件架，整個人像被什么東西拖進(jìn)了深淵——
白光閃過。
再睜眼時，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空氣中有鐵銹和潮濕的味道，混著某種說不出的腐爛氣息。我撐著地面坐起來，手指摸到黏膩的液體。低頭一看，暗紅色的血跡染滿了手掌，從我的指尖滴落。
我僵住了。
那是一間地下室。灰白色的墻壁上寫著扭曲的血字——
“26號已死，下一個是你。”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視線順著地面緩緩移動，最終落在距離我不到一米的位置。
一具女尸躺在那兒。
她穿著和我一樣的白色襯衫，深藍(lán)色長褲，腳上的帆布鞋和我早上出門時穿的那雙一模一樣。長發(fā)散落在地上，遮住了半邊臉。但露出來的那只眼睛，那只死不瞑目的眼睛——
是我自己的臉。
我尖叫出聲，拼命往后退，后背撞上墻壁。女尸的臉和我的臉一模一樣，就像在照鏡子，只是她臉上沒有表情，嘴唇發(fā)紫，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血已經(jīng)凝固。
那不是我的臉。
不可能。
可那就是我的臉。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上全是血。再看自己的衣服，白襯衫上濺滿了血點(diǎn)。我摸自己的脖子，完好無損。摸自己的臉，熱著的，活著的那種溫度。
我沒死。
那她是誰？
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皮靴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很慢，像在踱步。腳步聲越來越近，我能聽見鐵門把手轉(zhuǎn)動的咔嗒聲。
本能比我反應(yīng)更快。我撲向墻角，鉆進(jìn)了通風(fēng)管道。狹窄的鐵管卡住我的肩膀，我拼命往里擠，顧不上鐵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