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都不高興。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落在**排靠走廊的那個位置。
霍珩的位置。
然后她笑了。
那種笑不是對著全班的，是對著霍珩一個人的。
后來我才明白，那個笑的意思是：我終于找到你了。
而更后來——在我的后腦勺撞上水泥地面之前——我才真正明白，那個笑的意思其實是：你跑不掉了。
"喂，想什么呢？"宋嘉又懟了我一下。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jī)。
下午一點十七分。
距離姜栩推門進(jìn)來，大概還有四十三分鐘。
"沒想什么。"我說。
我把奶茶放到桌角，拿出一本數(shù)學(xué)卷子，開始做第一題。
筆尖落在紙上的時候，我的手很穩(wěn)。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在跟霍珩討論明華大學(xué)的錄取分?jǐn)?shù)線。他成績好，全市前五十，明華穩(wěn)了。我差一點，得拼一拼。我們約好了報同一所大學(xué)，畢業(yè)以后合伙開公司。
他說開游戲工作室。
我說行。
后來他把我推下天臺的時候，我想，游戲工作室大概是開不成了。
筆尖在卷子上劃了一道。
我把那道痕跡涂掉，重新算了一遍。
答案是對的。
上輩子做錯的題，這輩子都能做對。上輩子看錯的人，這輩子——
門被推開了。
不是四十三分鐘后。是現(xiàn)在。
我抬頭。
周老師站在門口，身后跟著一個女生。
她穿著嶄新的校服，頭發(fā)扎成低馬尾，劉海剛好遮住眉梢。手里抱著一摞書，書脊上的名字被手指壓住，看不清。
姜栩。
她比我記憶中更瘦。顴骨高一些，下巴尖一些。但五官沒變——嘴唇薄，鼻梁直，一雙眼睛總像是在看什么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周老師清了清嗓子："同學(xué)們，給大家介紹一下——"
"姜栩。"她自己開了口，聲音和上輩子一樣輕，每個字之間都有一個很細(xì)的停頓，"很高興，認(rèn)識大家。"
全班三十八雙眼睛看著她。
宋嘉在旁邊小聲說："確實還行。"
我沒接話。
因為姜栩的目光正從第一排開始掃過去，一排一排，不急不慢，像是在一本目錄里尋找某個具體的頁碼。
第二排。
第三排。
**排——
她的目光停住了。
不是在霍珩身上。
是在我身上。
我們對視了大約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