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在夜場陪酒賣笑。
妹妹的學(xué)費(fèi)，我出的。媽**藥費(fèi)，我出的。家里水電房租，全是我一個人扛。
我妹當(dāng)著她男朋友的面叫我"***"。
我沒吭聲。
直到咽氣那一刻，我才看清——
湯里的毒，是媽媽親手下的。
妹妹坐對面，試我***密碼。
這輩子睜開眼，那碗湯還沒燉上。
我笑了。
媽，命不給了。錢，也不給了。
第一章
我是被毒死的。
親媽下的毒。
我死的時候眼睛沒徹底閉上。
最后看到的畫面，是錢秀芳推了推我的胳膊，把手指伸到我鼻子底下探了探，確認(rèn)我沒了氣。
然后她轉(zhuǎn)過身，跟我妹說："密碼試她生日，六個八的那個。"
沈瑤瑤坐在餐桌另一頭，手指戳著我的手機(jī)屏幕，頭都沒抬一下。
"知道了媽，你別催。"
我卡里還有八萬三。
夜場干了三個月，陪笑陪喝，被灌過酒，被動過手，才攢下來的。
我本來想攢夠十萬，辭了那份活，在巷子口盤個小鋪面賣面。
我排骨湯燉得好。客人都說好。
結(jié)果最后毒死我的，就是那碗排骨湯。
我媽知道我愛喝這個。她燉的時候還特意多放了兩根玉米，說是給我補(bǔ)身子。
我確實(shí)補(bǔ)了。
補(bǔ)進(jìn)了黃泉路。
……
然后我醒了。
天花板上一條裂縫，從燈罩中間歪歪扭扭爬到墻角，跟一條蜈蚣似的。
不對——
這條裂縫，是我家的。老破小出租屋，六十平，我跟我媽我妹擠了七年的那個。
我猛地坐起來。
后背全是汗，頭發(fā)貼在脖子上，耳朵里嗡嗡響。
手機(jī)在枕頭邊，屏幕亮著。
九月二號，早上七點(diǎn)十二分。
我死***一號。
也就是說——
我回來了。
回到了一個月前。
那鍋排骨湯還沒燉。
那八萬三還在我卡里。
我的命，還攥在我自己手里。
廚房傳來鍋鏟刮鍋底的聲音。
錢秀芳在做早飯。
我光腳踩在地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一路沖到頭頂。
我站在房間門口，看著那個穿碎花圍裙、背對著我炒雞蛋的女人。
她聽見動靜，偏過頭看了一眼。
"醒了？過來吃。對了，你這個月工資到了沒？瑤瑤學(xué)費(fèi)還差三千二，你先墊上。"
她說這話的語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