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文件袋角，不知道說什么好。
我看她真有點窘了，趕緊收了玩笑。
"行了行了，別逗人家了，小姑娘臉皮薄。"
我拿起自己的東西，沖沈遙點了點頭："開玩笑的，別往心里去。"
她輕輕"嗯"了一聲，重新坐下來。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她桌上擺著一個小相框，照片里三個人，中間是一個穿深色襯衫的中年男人，右邊是個氣質(zhì)很好的中年女人，沈遙站在左邊，笑得很開。
那個中年男人有點面熟，但我沒多想，轉(zhuǎn)身出了門。
回到項目部，同事們圍過來，想知道這個月拿了多少。
"**，方便說嗎？"
小韓湊過來。
"沒什么不方便的。"
我把工資條給他們看了一眼。
"三十萬？"
小韓倒抽一口氣。
"這還只是一個月，年底還有項目分紅，160萬真不是吹的。"
另一個同事老馬感嘆。
"辛苦錢。"我把文件收回去。
中午去食堂吃飯，整個公司的話題還是圍著發(fā)薪日在轉(zhuǎn)。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吃了兩口，工程部的小韓端著盤子過來了。
"**，早上行政部那一出太猛了。"
他坐到我對面，一臉八卦。
"就是開個玩笑。"
"我看小沈?qū)δ阌∠笸玫?，要不真試試?
他壓低聲音。
"別扯了，人家小姑娘剛畢業(yè)，我比她大11歲。"
"11歲怎么了？成熟穩(wěn)重有擔(dān)當，多少小姑娘就吃這一套。"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起哄。
我被說得有點不自在，趕緊轉(zhuǎn)了話題。
下午開部門會，討論下半年的新項目。
會開到一半，手機震了一下。
沈遙發(fā)的微信："**，早上的事不好意思，讓你被大家開玩笑了。"
我回："是我先起的頭，該說不好意思的是我。"
她發(fā)了個笑臉表情："大家鬧著玩的，沒事。"
我也回了個笑臉，把手機翻扣在桌上，繼續(xù)開會。
會一直開到六點多。
散會后回辦公室處理了幾份合同，又打了幾個供應(yīng)商的電話確認材料進度，忙完已經(jīng)八點多了。
走出公司大樓，外面風(fēng)有點涼，我裹緊外套走向停車場。
開車回家的路上，腦子里又閃過早上的事。
說實話，沈遙這姑娘確實不錯。干凈、踏實、不招搖，做事也細心。
但年齡差擺在那里，人家又是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的，我一個從基層爬上來的項目經(jīng)理，怎么想都不太般配。
我苦笑了一下，算了，就一句玩笑話，別自己當真了。
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刷了會兒手機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二十，鬧鐘還沒響，手機先響了。
來電人：趙敏。
云海集團人事總監(jiān)，平時都是九點到公司的人，這個點打電話，肯定有事。
我翻身接起來。
"李辰，你現(xiàn)在在哪？"
趙敏的口氣很硬，跟平時那種隨和的調(diào)子完全不一樣。
"家里，還沒出門。怎么了趙姐？"
"馬上來公司，董事長要見你。十八樓，直接上去。"
"董事長？"
我整個人都醒了。
"出什么事了？"
"到了就知道了，別磨蹭。"
她掛了電話。
我坐在床上，腦子一陣一陣地發(fā)懵。
我在云海集團干了七年，從來沒被董事長單獨叫過。
他叫沈**，今年54歲，白手起家建起來的商業(yè)地產(chǎn)集團，在我們這個城市說一句話能抖三抖的人物。
這種級別的大佬，怎么會找我一個項目運營總監(jiān)？
最壞的可能在我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
南山項目出事？不可能，剛驗收完。
公司要裁員？不至于裁到我。
還是說，昨天的玩笑被人投訴了？
現(xiàn)在這年頭，一句不合適的話就能被扣**。
如果是這個原因，我的飯碗可能就沒了。
我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胡亂洗了把臉，套上衣服就往外跑。
開車到公司停車場，才八點剛過。
進了大廳，前臺小妹正在擦桌子。
平時她看見我都會主動招呼，今天只是抬頭掃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那個眼神有些怪，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等電梯的時候，身后來了幾個市場部的人。
他們看見我，互相對視一眼，然后湊到一起小聲嘀咕。
我只聽清了幾個詞："行政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