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躲。
我只是看著他，輕聲說：“這一拳下去，你猜猜，趙總會相信一個毀掉自己心血的瘋子，還是會相信一個對合伙人動手的‘兄弟’？”
陳默的拳頭停在離我鼻尖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你到底想怎么樣？”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不想怎么樣。”我推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只是想換個方式，給趙總一個驚喜?！?br>我拿起我的筆記本電腦，走向會議室。
“林舟！你站??！”蘇晴在我身后尖叫，“你一個人上去說什么？你想毀了我們所有人嗎？”
我沒有回頭。
毀了你們？不。
我是來親手，把你們捧上最高的天堂，再讓你們體驗一下，什么叫墜入無間地獄。
2.
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盡頭坐著一個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趙烈。我們的天使投資人，也是一個能決定我們生死的資本巨鱷。
他身邊空著三個位置，是留給我們的。
我拉開最中間的椅子，坐下，將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卻沒有打開。
陳默和蘇晴臉色鐵青地跟進(jìn)來，坐在我的兩側(cè)，像兩個監(jiān)視我的獄卒。
“趙總，抱歉，久等了。”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趙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那塊百達(dá)翡麗的表盤，反射出冰冷的光。
“林舟，你遲到了五分鐘。我希望你接下來的匯報，值得我多等的這三百秒。”他的聲音沒有溫度，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當(dāng)然?！蔽覒?yīng)道，“不過，在開始之前，我想先給您看樣?xùn)|西?！?br>我沒有打開電腦，而是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硬幣。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默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警告：“林舟，你別?；樱　?br>蘇晴的手在桌下緊緊攥著，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將硬幣立在光滑的桌面上，對趙烈說：“趙總，您信不信，我能讓這枚硬幣一直旋轉(zhuǎn)，永不停止?！?br>趙烈的眼睛瞇了起來，那雙見慣了風(fēng)浪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絲真正的審視。
“哦？物理學(xué)上的永動機(jī)？”他沒有動怒，反而來了興趣，“年輕人，牛頓的棺材板，可不是那么好掀的。”
“我說的不是物理?！蔽矣檬持篙p輕一彈，硬幣開始在桌面上飛速旋轉(zhuǎn)，發(fā)出一陣輕微的嗡鳴，“我說的是資本?！?br>硬幣的影子在桌面上拉長，晃動，像一個不知疲倦的舞者。
“一個好的項目，就像這枚硬...幣。只要有足夠的資本持續(xù)注入，它就能一直轉(zhuǎn)下去，創(chuàng)造出十倍、百倍的價值。它會吸引更多的資本，讓自身旋轉(zhuǎn)得更快，更穩(wěn)，直到成為一個無法被撼動的龐然大物?！?br>我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但如果，這枚硬幣的內(nèi)核是假的呢？”我話鋒一轉(zhuǎn)，在硬幣即將力竭倒下的瞬間，用兩根手指，穩(wěn)穩(wěn)地將它按住。
嗡鳴聲戛然而止。
“它轉(zhuǎn)得越快，聲勢越浩大，倒下的時候，摔得就越慘。所有被它吸引來的資本，都會在一瞬間，化為烏有?！?br>我抬起頭，直視著趙烈：“趙總，您想投資一個永動機(jī)，還是一個隨時會**的騙局？”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陳默和蘇晴的呼吸都快停滯了。他們完全不明白，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趙烈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看著我，像一頭審視獵物的獅子。
“有意思。所以，你刪掉的報告，就是那個騙局？”
“不?！蔽覔u頭，“那份報告，是真的。‘奇美拉’計劃，每一個數(shù)據(jù)，都真實有效。它確實能為您帶來十倍的回報?！?br>“那你為什么**它？”趙烈追問。
“因為……”我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的陳默和蘇晴，“十倍的回報，太少了?！?br>陳默再也忍不住了：“林舟！你胡說什么！‘奇美拉’是我們?nèi)甑男难苡惺痘貓笠呀?jīng)是奇跡了！”
“是嗎？”我反問，“陳默，你敢當(dāng)著趙總的面說，你對我毫無保留嗎？你敢說，你沒有背著我，偷偷聯(lián)系‘深藍(lán)’集團(tuán)的人嗎？”
“深藍(lán)”集團(tuán)，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上一世，陳默就是在成功拿到趙烈的投資后，將“奇美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