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她每一筆資助，都讓我覺得自己是件被標價的商品。"
女孩站在臺上，滿臉倔強，淚光閃爍。
為了維護尊嚴，她當眾控訴了資助自己三年的沈聽晚，贏得了全場掌聲和同情。
臺下的沈聽晚一言不發(fā)。她默默掏出那張?zhí)媾⒛赣H預繳的二十五萬手術單，一片一片撕碎。取消了手術預約，撤回了給學校準備的一百五十萬捐贈。
兩個月后，女孩母親**，她第一個想到的人，還是沈聽晚。
可這一次，她只等來一句話：
"葉知秋，你選了自由，就別再回頭。"
第一章
"有請本屆**獎學金獲得者，葉知秋同學上臺發(fā)言。"
主持人的聲音在禮堂里回蕩。
我坐在嘉賓席第一排，第二個位置。
隔壁是分管學生工作的副校長，比我先到十分鐘，跟我握手時用了兩只手。
方誠坐在我身后一排，壓低聲音說："沈總，知秋上臺了。"
我點了點頭。
今天是承華大學秋季****。
滿堂坐了六七百人。校領導、教授代表、企業(yè)家代表、媒體記者，后面幾排全是學生。
我是這場典禮的特邀嘉賓。
不只是因為我和葉知秋的關系。
更因為校長跟我打過招呼，想讓我在典禮上宣布一項捐贈。
一百五十萬。
設一個面向貧困學生的獎助基金。
五年期，每年覆蓋三十個名額。
支票就在我外套內(nèi)袋里。
葉知秋走到話筒前。
她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頭發(fā)扎成馬尾，看起來干凈利索。
跟三年前第一次見到她時完全不一樣。
那年她十七歲。
站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門口，校服洗得發(fā)白，運動鞋張著口子，手里捏著一張全校第一名的成績單。
她看我的時候，不是感激，是一種很擰的勁兒。
像是在說：你幫不幫是你的事，我照樣能考第一。
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也是這么窮。也是這么不服。
所以我決定幫她。
三年。學費，輔導班，參考資料，生活費，全包。
**媽在我朋友的工廠找了活干，她爸爸的工傷復診是我?guī)兔β?lián)系的醫(yī)院。
現(xiàn)在，她站在全國最好的大學之一的領獎臺上。
我覺得這三年值了。
"大家好，我是葉知秋。"
她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過來，穩(wěn)穩(wěn)的。
"今天能站在這里，我最想感謝一個人。"
她看向我的方向。
"三年前，我的家庭遭遇了變故。父親在工地受了傷，喪失了勞動能力。母親靠在小工廠里做計件工，一個月掙兩千多塊。"
"就在我快要放棄讀書的時候，沈聽晚女士通過市里的助學項目找到了我。"
"她替我交了高中最后兩年的學費，給我買參考書，幫我媽媽找了更好的工作。"
臺下有人開始鼓掌。
稀稀拉拉的，但有。
方誠在后面說："狀態(tài)不錯，沈總。"
我沒說話，看著臺上。
葉知秋繼續(xù)："一開始，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
"有人愿意拉我一把，有人愿意為一個不相干的窮孩子花錢、花時間、花心思。"
"沈女士對我很上心。她會親自過問我的學習計劃，會問我**成績，會幫我安排假期實習。"
她停了一下。
那個停頓，事后回想起來，是設計過的。
"但是。"
她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
全場一下子安靜了。
"時間久了，我慢慢發(fā)現(xiàn)，這些關心，變了味。"
第二章
我往前微微傾了一下身子。
葉知秋抬起頭，看著臺下六七百人。
"沈女士給我花的每一筆錢，都需要我詳細匯報用途。"
她的聲音開始帶上一種發(fā)顫的東西。
"我報名了一個課外興趣班，四百塊。她打電話問我，你覺得這個班對你的成績有幫助嗎？"
"我跟同學出去吃了一頓飯，三十五塊。她發(fā)消息說，是不是應該把錢花在更有用的地方。"
臺下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她給我安排了每個學期的計劃表。"
"選什么課她要過目，參加什么社團她要審批，連寒暑假去哪里實習她都幫我定好了。"
"我報了一個文學社，她說浪費時間。"
"我想學吉他，她說影響學業(yè)。"
"有一次校慶活動，她帶我去出席她的商業(yè)酒會。"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