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在慘白的日光燈下泛著微微的光。
我跟著她往里走，經(jīng)過走廊的時候，余光瞥見旁邊茶水間的玻璃上，映出的倒影里，只有我一個人。
那個穿旗袍的前臺小姐，沒有影子。
我后背瞬間炸出一層冷汗，腳步頓在原地。可那個前臺已經(jīng)走到了走廊盡頭，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回頭沖我笑：“季先生，請進(jìn)。”
我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推門進(jìn)去。
會議室非常大，長條會議桌旁坐著至少二十個人，男女老少都有，個個西裝革履，表情嚴(yán)肅。見我進(jìn)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zhuǎn)向我，像一群禿鷲盯上了獵物。
我掃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些人都不太對勁。
坐在最左邊的男人，脖子的角度明顯不正常，腦袋歪成九十度，像被人硬生生擰斷過。他見我看向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黑牙。
坐在他旁邊的女人，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黑紗，透過黑紗能看到她眼圈周圍全是青紫色的淤痕，像是被什么東西掐過。她的手放在桌上，指尖沒有血色，指甲縫里滲著暗紅色的液體。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別慌?？赏榷亲右呀?jīng)在打顫了。
這時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白色西裝的女人走進(jìn)來，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路帶風(fēng)。她長得很好看，五官精致，皮膚白得幾乎透明，脖子上系著一條絲巾，遮住了大半截脖頸。
“季先生，久等了。”她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那文件厚得離譜，目測至少三千頁，“我是您的遺產(chǎn)****人，沈青棠?！?br>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這是季氏集團留給你的一處地產(chǎn)繼承合同，請您仔細(xì)閱讀，然后在最后一頁簽字。”
我翻開合同第一頁，密密麻麻全是條文。什么“乙方自愿承接甲方名下全部資產(chǎn)及附帶責(zé)任繼承者須在七日內(nèi)完成城市管理權(quán)轉(zhuǎn)移”之類的鬼話。
“等等。”我抬起頭，“季氏集團？我根本不認(rèn)識什么季氏集團，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沈青棠笑了笑，從包里又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推過來。照片上是一棟古色古香的老宅子，門前站著一排人，最中間是個穿長衫的老頭，手里抱著個嬰兒。
“那個嬰兒就是你，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