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年前離婚，兒子選了前妻。
如今他突然紅著眼眶約我吃飯。
女兒一把死死攔住我：“爸，別去，他得了尿毒癥想要你的腎！”
前妻直接帶著兒子踹開我家門。
“你是他親爹，割個腎怎么了？”
兒子滿臉囂張：“不僅要腎，你這套房也得過戶給我治??！”
“我是你唯一傳宗接代的兒子，你的命都是我的！”
我看著這對母子，冷笑出聲。
“想要我的腎？”
“行啊，先跪下給你姐磕三個響頭，我再考慮要不要捐給狗！”
01
電話響的時候，我正給女兒周靜削蘋果。
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劃開接聽。
“爸?！?br>聲音嘶啞，又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急切。
我愣了三秒。
十五年了。
這個稱呼，我十五年沒聽過。
周浩。
我的兒子。
“有事？”我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波瀾。
蘋果皮在刀下連成一條不斷的線。
那邊沉默了。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我想見你，一起吃個飯?！?br>他終于開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捏著水果刀的手，停住了。
“沒空?！?br>我說完，直接掛斷。
周靜抬頭看我：“誰啊，爸？”
“一個賣保險的。”
我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果皮扔進垃圾桶。
十五年前，我和劉琴離婚。
**把選擇權(quán)給了八歲的周浩和六歲的周靜。
周浩毫不猶豫地?fù)溥M了劉琴的懷里。
劉琴當(dāng)時指著我的鼻子罵：“周建軍，你個窩囊廢，跟著你只會喝西北風(fēng)！兒子，跟媽走，媽給你買大房子，買新玩具！”
周浩抱著劉琴的腿，回頭看我，眼神里全是嫌棄。
只有周靜，哭著抱住我的腿，不撒手。
“我要爸爸，我只要爸爸?！?br>從那天起，我沒有兒子。
我只有女兒。
門鈴?fù)蝗豁懥?，又急又響，像是要催命?br>周靜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人，臉色蠟黃，眼圈發(fā)黑，嘴唇干裂。
他看著我，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爸。”
是周浩。
周靜“砰”地一下就要關(guān)門。
一只手死死扒住了門框。
“姐，你讓我進去，我找爸有急事?！?br>周靜死死頂著門：“你找他干什么？十五年了，你還記得有這個爸？”
“我……”周浩的眼淚流了下來，“我生病了，很重的病。”
他說著，就要往里擠。
我走了過去，把周靜拉到身后。
我看著他。
“什么?。俊?br>“尿毒癥。”
他從身后拿出一張診斷報告，遞到我面前。
我沒接。
“所以呢？”
周浩的表情僵住了，眼里的淚也停了。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
“爸，醫(yī)生說……醫(yī)生說需要換腎?！?br>“最好的腎源，是直系親屬?！?br>我懂了。
原來不是想我了。
是他的命，需要我來續(xù)。
周靜死死抓住我的胳膊，聲音都在抖。
“爸，你別聽他的！他就是想要你的腎！你不能給！”
我還沒說話。
樓道里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
“周建軍！你給我開門！”
劉琴沖了過來，一把推開周浩，抬腳就踹我家的門。
“砰！”
門板巨震。
“你是他親爹，割個腎怎么了？”
她一邊踹門，一邊在外面嘶吼。
周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臉上的悲傷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理所當(dāng)然的囂張。
“對！不僅要腎，你這套房子也得過戶給我治病！”
“我是你唯一的兒子，是給你家傳宗接代的！”
“你的命都是我的！”
門鎖在劇烈的撞擊下，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
我看著門板上踹出來的腳印，又看看門外那對母子丑惡的嘴臉。
我笑了。
我拉開門。
劉琴和周浩因為慣性，差點摔進來。
他們站穩(wěn)腳跟，看著我臉上的笑，都愣住了。
“想要我的腎？”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周浩的眼睛。
“行啊。”
我點點頭，慢條斯理地說。
“先跪下，給你姐磕三個響頭?！?br>“磕到她滿意為止?！?br>“然后，我再考慮，要不要把我的腎，捐給一條狗?！?br>02
空氣瞬間凝固。
劉琴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發(fā)抖。
“周建軍！你瘋了！你讓他跪下？還是給這個死丫頭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