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那一刻，我手里還拎著他愛吃的核桃酥。
草莓味噴霧，粉色拖鞋。
里面?zhèn)鱽砼?，他應了?拿吧"。
那聲音溫柔得，我不認識。
同一晚，我媽心梗進了ICU。
凌晨三點，我**他微信。
不是拉黑。
是刪除。
三年后，我涂著玫瑰色口紅，坐在裴教授研討會的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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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工地收了尾，夏琤在項目部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一眼——眼下一圈青黑，法令紋比上個月又深了一點。
無所謂。
她把安全帽掛回架子上，從兜里摸出手機。裴時舟兩小時前發(fā)的消息還亮著："幾號回？"
她打了三個字："明天晚。"
發(fā)完又刪掉，改成："今晚。"
手又停了一下。
想給他個驚喜。
最后什么都沒回，揣著手機出了工地大門。
路過校門口那家老字號，夏琤拐進去。
"核桃酥，半斤。"
老板娘認得她："又給你那個裴老師買??？上回他自己來過一次，我說你經(jīng)常來，他愣了一下。"
夏琤沒接話，付了錢，紙袋攥在手里，油漬慢慢洇開。
大巴三個半小時，她靠著窗戶瞇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車窗外全是路燈拉出的橙黃光帶。
工裝上沾著灰漿，三天沒換。她低頭聞了聞自己——一股混凝土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氣息。
算了，回去先洗澡。
教師公寓的電梯老舊，按鍵手感黏膩。她掏出鑰匙的時候，心里還在盤算裴時舟看到核桃酥的表情——他每次都說"又買"，但手從來沒停過，一邊批作業(yè)一邊往嘴里塞，碎屑掉在鍵盤縫里，她彎腰幫他吹。
門開了一條縫。
先進來的不是畫面，是氣味。
草莓。
甜得發(fā)膩的草莓味身體噴霧，裹著暖黃燈光從門縫里擠出來，塞進她鼻腔。
夏琤的手停在門把上。
她的目光落下去。
玄關的鞋架上擺著一雙粉色毛絨拖鞋。
兔耳朵的。
很新。
她的灰色棉拖被塞在鞋柜最底層，柜門都沒關嚴，鞋面上積了一層細灰。
客廳燈亮著。臥室門半掩。
里面?zhèn)鞒鲆粋€女聲，輕快的，帶著笑意："老板，這個相框能拿走嗎？我想放我和閨蜜的合影。"
安靜了半秒。
裴時舟的聲音從臥室里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