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小孫浩結婚后，一年里找我借了180次錢。最少的一次15塊買包煙，最多的一次8000塊交房租。我覺得兄弟之間不必計較，從沒記過賬。直到有一天，我在便利店手機沒電，請他幫我付一瓶三塊錢的可樂。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顧北辰，你蹭吃蹭喝的本事，是越來越大了。"這是我第一次開口讓他幫忙。
......

"三塊錢你都要蹭我的？"
孫浩把手機往口袋里一揣，盯著我手里那瓶可樂，一臉嫌棄。
"你工資比我高，喝個可樂還要我掏錢？"
便利店里幾個顧客回頭看我們。
我舉起手機，屏幕是黑的。
"手機沒電了，不信你看。"
孫浩沒接。
他從貨架上拿了一瓶最便宜的礦泉水扔給我。
"喝這個，一塊五，我替你付了。"
"三塊的可樂你也好意思讓我買？"
我拿著那瓶礦泉水，沒動。
"孫浩，這一年你找我借了多少次錢，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就讓你幫我付一次，三塊錢。"
孫浩把礦泉水從我手里抽走，重新放回貨架。
"借錢是借錢，那是我會還的。"
"你這叫什么？這叫白拿。"
"一碼歸一碼，別混為一談。"
他的聲音不小，收銀臺的姑娘都抬頭看過來了。
我把可樂放回冰柜，關上門。
"行，不喝了。"
走出便利店，孫浩跟在后面，嘴里還在念叨。
"你說你也是，工資不低，怎么出門連手機都不充滿？"
"還是故意的？就等著我付錢？"
我停下腳步。
"孫浩，你上個月找我借了三千交車險，我說過一個字嗎？"
"上上個月你老婆過生日，我隨了一千二，你謝過我嗎？"
孫浩撇嘴。
"那不一樣，那是人情往來。"
"你這是占**宜，性質不同。"
我點點頭，不想再說了。
"行，性質不同。"
"三塊錢的便宜，我顧北辰占定了。"
我轉身上了車，發(fā)動引擎。
后視鏡里，孫浩站在便利店門口，滿臉難以置信。
他追了兩步，拍了拍車窗。
"你干嘛？不等我了？"
"我自己打車回去的錢誰出？"
我搖下車窗。
"你猜。"
車開出去三十米，手機在充電寶上亮了。
屏幕上是孫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