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
顧言把那張畫舉到她面前，聲音很輕，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謝謝你喜歡我?！?br>然后他把畫稿還給她，轉(zhuǎn)身往教室外走去。
蘇小暖抱著那張畫稿，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說謝謝。
他說謝謝你喜歡我。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他從來沒說破。
而今天，他拿了她的畫稿，謝了她的喜歡。
她的手指緊緊地攥著那張畫稿，心跳快得幾乎要爆炸。
從今天開始，她是顧言的同桌了。
而顧言，知道她喜歡他三年。
這個秘密，全世界都知道了。
2 同桌協(xié)議作廢
放學(xué)鈴響的時候，蘇小暖還坐在座位上沒動。
她看著手里的筆記本，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今天發(fā)生的事。開學(xué)第一天，她的暗戀曝光、顧言知道了一切、還成了他的同桌——這劇情發(fā)展得也太快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書包里抽出一張便利貼，在上面認認真真寫下幾個字：
"同桌協(xié)議：互不干擾。"
寫完之后她看了看，覺得不夠正式，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如有違反，后果自負。"
她滿意地點點頭，把便利貼放在桌子中間，然后繼續(xù)收拾東西。
顧言還沒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把課本一本一本塞進書包里。他的動作很慢，慢到蘇小暖都忍不住想催他。
然后顧言的手停了。
他看到了那張便利貼。
蘇小暖的筆尖頓了頓。她假裝在收拾東西，實際上用余光偷偷看他——
顧言拿起那張便利貼，看了一眼。
然后他拿起筆，在那張便利貼上寫了什么。
蘇小暖沒看清他寫的是什么。她只看到他的筆尖停頓了一下，然后他抬起頭，看著她。
“你寫的？”他問。
蘇小暖的心跳漏了一拍。“……嗯?！?br>顧言沒說話。他把那張便利貼放回桌子中央，推到她面前。
蘇小暖低頭一看——
她寫的"同桌協(xié)議：互不干擾"旁邊，靜靜地站著兩個大字：
"作廢。"
蘇小暖的臉爆紅。
“你——”
“我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fēng)？”顧言的聲音很淡，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她心上，“你跟我坐同桌，第二天就想跟我劃清界限？”
蘇小暖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無話可說。
顧言把那張便利貼拿起來，握在手心里。他看著她，眼眸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但太快了，她抓不住。
“重新寫一份。”他把便利貼推回她面前，“寫一份有效的?！?br>蘇小暖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她拿起筆，手有點抖，筆尖懸在便利貼上方，不知道該寫什么。
“有效期——”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寫多久？”
顧言看了她一眼。
“多久？”他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字，像是在思考，“你先寫，我改。”
蘇小暖深吸一口氣，認認真真地在便利貼上寫下新的字：
"有效期——永久。"
她寫完之后就不敢抬頭了。她把便利貼放在桌子中央，然后趕緊把視線移開。
顧言拿起那張便利貼，看了很久。
久到蘇小暖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她目瞪口呆的事——
他把那張便利貼疊好，放進了自己書包最里層的口袋里。
“收好了，別弄丟?！彼f。
蘇小暖怔在原地。
顧言站起來，把書包拉鏈拉上。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要回家了不走？”他問。
蘇小暖趕緊抓著自己的書包站起來，小跑著追上去。
他們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的學(xué)生已經(jīng)不多了，只剩幾個在打鬧的男生。顧言走在前面，蘇小暖跟在后面，距離剛好是三步。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顧言突然停下來。
蘇小暖差點撞到他背上。
“明天早上有英語早讀?！鳖櫻缘穆曇艉艿皠e遲到。”
說完他就轉(zhuǎn)身下樓了。
蘇小暖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她的心跳還沒平復(fù)，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口袋——
那張寫著"有效期——永久"的便利貼不在她這里，在他那里。
她突然覺得心里暖暖的。
他說別弄丟。
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原來被喜歡的人收走紙條，是這種感覺。
她蹦蹦跳跳地下樓去。
走到教學(xué)樓門口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那張便利貼，他拿走了。
那她以后要拿什么來證明，這份協(xié)議真的存在過？
她的腳步頓了頓，然后忍不住笑了起來。
算了。
反正他說了，有效期永久。
3 草莓糖掉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