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門店經(jīng)理，姓朱。
四十歲左右，肚子有點大，頭發(fā)梳得油亮。
一個是年輕男人，二十七八歲，穿黑色夾克，坐姿很隨意。
小羅介紹說，他是房主侄子，梁凱。
還有一個男人，坐在最里面。
戴著口罩和鴨舌帽，身上穿灰色外套，低著頭。
小羅說：
“這位就是房主，梁建民梁叔?！?br>我看向那個男人。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很快又低下。
我心里有一點怪異。
房主資料里顯示梁建民六十九歲。
可眼前這個男人，雖然戴著口罩，看不清臉，但從眼神和坐姿看，不太像快七十歲的老人。
更像五十多歲。
梁凱站起來和我握手。
“許哥是吧？我叔身體不好，說話不方便，今天手續(xù)我?guī)退粗??！?br>我問：
“梁叔怎么了？”
梁凱嘆氣：
“剛做完牙科手術(shù)，臉腫，說話疼。您別介意。”
戴口罩的男人配合地點了點頭。
我說：
“沒事，身體要緊。”
朱經(jīng)理笑著招呼：
“來來來，都坐。今天流程很簡單，先簽三方買賣合同，許先生支付定金。之后我們約網(wǎng)簽、貸款、過戶?！?br>我坐下來。
合同已經(jīng)打印好。
房屋地址、成交價、付款方式都寫得清楚。
我一頁一頁看。
小羅在旁邊說：
“許哥放心，合同都是標(biāo)準(zhǔn)版?！?br>我沒理他。
買房是大事。
再急，也得一個字一個字看。
看合同的時候，梁凱一直低頭玩手機(jī)。
戴口罩的“房主”則很沉默。
只有朱經(jīng)理時不時催：
“許先生，主要條款都沒問題。咱們先簽，后面銀行那邊我?guī)湍ⅰ！?br>我抬頭問：
“梁叔，房子是您本人自愿出售吧？”
戴口罩男人點頭。
我又問：
“價格您確認(rèn)過？”
他又點頭。
我皺了皺眉。
“您能說句話嗎？”
屋里安靜了一下。
梁凱立刻笑道：
“許哥，我叔剛做牙齒手術(shù)，真說不了。醫(yī)生讓少說話?！?br>我看著那個男人。
他低著頭，喉嚨里發(fā)出很輕的一聲：
“嗯。”
聲音沙啞。
像故意壓著。
朱經(jīng)理打圓場：
“許先生，房本、***都核驗過了。人肯定沒問題。我們這么大門店，不可能亂來。”
我點點頭，繼續(xù)看合同。
直到簽字環(huán)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