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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濺黃昏
總監(jiān)**國的聲音從背后砸過來的時候，我剛把第兩百三十七行代碼敲完。
“沈硯，你看看你寫的什么玩意兒？這邏輯**不通，你是在給公司寫*ug還是養(yǎng)蠱？”
整個辦公區(qū)的目光唰地聚過來。我攥緊鼠標(biāo)，骨節(jié)發(fā)白，后背的T恤瞬間濕透。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演示會前他都要拿我開刀，挑最狠的話讓我在所有同事面前抬不起頭。
“張總，這個模塊是上周會議確定的方案，我按需求文檔寫的——”
“需求文檔？”他一把抓過我桌上的打印件，唰唰撕成兩半，“需求是你定的還是我定的？你什么態(tài)度？占著坑不**，能干就干，不能干滾蛋！”
紙屑落在我剛寫的代碼上。我聽見自己的牙齒咬得咯吱響，腦海里有個聲音在說：忍，忍，忍，房貸還沒還完，家里還有父母要養(yǎng)，不能在工位上發(fā)火。
但那是我最后一次忍。
因為緊接著，我低頭看到了一幕詭異的場景。
我的影子，正在地上瘋狂扭動。
它不再老老實實貼在地面，而是像一條被驚擾的黑蛇，從我腳底緩緩立起。我的身體還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影子卻已經(jīng)脫離了我，變成一個兩米高的黑色人形輪廓。
“沈硯，***聽見沒有？跟你說話呢——”
**國掄起手里的文件夾就朝我臉上砸過來。
影子動了。
它快得我根本看不清。我只感覺腳下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緊接著耳邊響起撕裂聲，濕熱的液體噴在我臉上、胳膊上、鍵盤上。
**國的右臂飛出去兩米遠(yuǎn)，撞在飲水機(jī)上，彈了一下，滾到墻角。
那條胳膊落地的時候，手指還在抽搐。
而**國本人，張著嘴，臉上還掛著訓(xùn)人的表情，愣了兩秒，然后慘叫聲震碎了整層樓的安靜。
“啊——”
我低頭看自己的影子。它已經(jīng)回到我腳邊了，安安靜靜的，跟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只有影子的“手”的位置，還在往下滴著粘稠的黑色液體。
不對。那不是黑色。
那是血，是紅色的、從**國斷臂處噴出的血，染在我的影子上，卻詭異地變成了黑色。
辦公室里炸了鍋。女同事尖叫著往電梯跑，男同事有人打電話有人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