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去了趟泰國，回來笑盈盈遞給我一串手串。
她不知道我能聽見她心里每一個(gè)字——
"戴滿一個(gè)月，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看著她眼底壓不住的貪婪，把珠子一顆一顆推上手腕。
她以為自己是獵人。
可她不知道，顧家獨(dú)女這四個(gè)字，不是王冠。
是棺材釘。
我比她更期待那一天到來。
第一章
蘇錦回來那天，教室里的陽光很好。
她把一個(gè)紅色錦袋推到我桌上，指尖在布面上摩了一下，抬頭沖我笑。
"念念，從泰國給你帶的禮物，特意去寺廟求的，保平安。"
嘴上說的是這句。
腦子里翻滾著的，是另一句。
——"顧念，你的命，馬上就是我的了。"
我沒抬頭，拿起錦袋拉開繩口，倒出來一串紫檀木珠。
每顆珠子上都有細(xì)密的刻紋，聞起來有一股冷冽的草藥味，不像檀香，更像是骨灰壇旁邊的熏香。
"好看嗎？"蘇錦湊過來，胳膊肘碰了碰我，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我的手腕。
腦子里的聲音沒停過。
——"你戴上，就行了。戴夠一個(gè)月，我們就能徹底交換。你的臉，你的身體，你的家產(chǎn)，你的命。全部是我的。"
我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串，捻了捻最大的那顆主珠。
"我不太會(huì)戴這種東西。"我說。
蘇錦的笑容僵了一瞬。
腦子里炸了鍋——"不要不要不要，你必須戴，你一定要戴上——"
我看了她一眼，笑了。
"幫我戴上唄。"
我把手腕伸過去。
蘇錦的手指在抖。
她捏著手串兩端，繞過我的腕骨，搭**緊。
珠子貼上皮膚的那一刻，一陣涼意從手腕蔓延到指尖，像有什么東西咬住了脈搏。
蘇錦松開手，退后半步，嘴唇抿了一下。
——"成了。第一天。還有二十九天。"
她腦子里那個(gè)聲音，輕快得像在唱歌。
而我手腕上那串珠子冰得像鬼的牙齒，一顆一顆嵌在皮肉里。
"挺沉的。"我說。
"習(xí)慣就好了。"蘇錦坐回自己的位置，翻開課本，頭都沒抬，嘴角的弧度一直沒收。
——"習(xí)慣吧，顧念。你最后的二十九天。"
我也翻開課本。
窗外保鏢的黑色商務(wù)車停在校門口，駕駛座的人戴著墨鏡，朝教學(xué)樓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