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大老板了，眼界高了。我們這些老兄弟，他早就看不上眼了。"
"那你呢？"我問，"老周，你還記得1990年冬天，**重病，是誰借給你三千塊錢？"
老周猛地抬頭，眼眶紅了："嫂子，我記得。那年我走投無路，是您把您媽留給您的金鐲子當了，湊了三千塊給我。這恩情，我老周一輩子不敢忘。"
"那好。"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要建一家建材公司，專門做顧長風的競爭對手。我需要你幫我供貨，價格比他現(xiàn)在的供應商低一成。你敢不敢？"
老周看著文件，手有些抖："嫂子，您這是……要跟顧總對著干？"
"不是對著干。"我說，"是要讓他知道，他今天擁有的一切，是怎么來的。也要讓他知道，沒有我，他什么都不是。"
老周沉默了很久，最后一拍桌子："干！嫂子，我老周這條命是您救的，您說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從老周廠里出來，我又去找了另外三個老兄弟——做物流的老張、做水泥的老李、做裝修的老王。
1990年，我們五個人在深市橋洞下結拜，發(fā)誓要一起闖出一片天。后來顧長風做大了，把他們一個個踢出了供應鏈，換了更"正規(guī)"的合作方。
他們對我，都有恩義。
老張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嫂子，顧總那個秘書，我見過。上個月她去我們物流站，趾高氣揚地說我們小作坊不配給上市公司供貨。我當時就想，這女人算什么東西，也配在嫂子面前耀武揚威？"
我把計劃告訴他們。我要成立一家新公司，法人是我，名字就叫"敏建建材"。
我要用半年時間，把顧長風的客戶、供應商、銀行關系，一點點撬過來。
"嫂子，您有把握嗎？"老李有些擔心，"顧總現(xiàn)在可是上市公司老板，咱們幾個小作坊，能撼動他？"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那是顧長風公司的財務報表復印件，是我這些年當"賢妻良母"時，偷偷從他書房復印的。
"你們看這里。"我指著一串數(shù)字，"顧長風為了討好趙曉薇，挪用**給她買了三套房、兩輛豪車。還有這里，他給亡妻老家蓋了一棟別墅，花了兩百多萬，走的是公司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