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chǎn)吧？觀眾全是啞巴，演員講給誰聽？怕不是講完一句，臺下人全給你鞠躬，一句話不敢回？”

換做以前，我肯定也當(dāng)樂子看。但那時候，五十萬就像一根救命稻草，別說啞巴城了，就算是陰曹地府，我也敢闖一闖。我給主辦方發(fā)了報名信息，當(dāng)天就收到了回復(fù)，只有兩個字：“來。”

我收拾了個背包，裝了兩件換洗衣物和一沓寫滿段子的手稿，坐了十二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哐當(dāng)哐當(dāng)晃到了緘默市。

火車到站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網(wǎng)上說的“啞巴城”，半點兒夸張都沒有。

偌大的火車站里，人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卻安靜得像個巨大的墳?zāi)埂]有行李箱滾輪的嘩啦聲？不，有，但那是唯一的聲響。沒有人說話，沒有小孩哭鬧，沒有商販吆喝，連打電話的人都沒有。所有人都低著頭，要么用手**字，要么用手勢比劃，腳步放得極輕，眼神都不敢跟人對視，像一群怕被天敵發(fā)現(xiàn)的兔子。

我站在出站口，背著包，張著嘴，半天沒合上。我活了27年，從沒見過這么詭異的場景。這不是一兩個人裝啞巴，是全城十幾萬人，集體**了。

我當(dāng)時腦子抽了，也是脫口秀演員的職業(yè)病犯了，張嘴就喊了一嗓子：“不是，你們這火車站是沒人上班嗎？出站口都沒人查票？”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出站口的人齊刷刷抬起頭，幾百雙眼睛釘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沒有好奇，全是驚恐，像看一個光著身子在雪地里跑的瘋子。緊接著，原本躲在崗?fù)だ锏娜齻€檢票員，瞬間從里面沖了出來，筆挺地站在出站口，手里拿著檢票器，腰桿挺得筆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當(dāng)時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離譜，心說這地方的人怎么回事，喊一嗓子就全出來了？合著之前真在摸魚？

我撓了撓頭，把票遞過去，檢票員手抖得跟篩糠一樣，給我剪了票，趕緊擺手讓我走，嘴里發(fā)出急促的“嗬嗬”聲，半個字都不敢說。

我走出火車站，攔出租車。更離譜的事來了，我只是站在路邊，抬手比了個攔車的手勢，十幾輛出租車跟瘋了一樣沖過來，齊刷刷停在我面前，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