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你有朋友。"我盡量讓語氣平穩(wěn)。"但朋友有朋友的分寸。半夜兩點發(fā)那種消息，沒有分寸。你朋友圈發(fā)一張空白圖，只有他一個人點贊，也沒有分寸。"
"他那是隨手點的……"
"每次都隨手？"
我拿出手機，翻到她的朋友圈頁面。
"上一條，也是他點的。上上一條，還是他。你最近十條朋友圈，他一條不落。林晚吟，你覺得這叫隨手？"
她不說話了。
我等了幾秒，沒有等到回答。
"好，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做。"
我拿過她藏在背后的手機。
她猛地伸手想搶。
我側(cè)身避開，解鎖，找到傅衍之的微信。
"你在干什么！"
"**他。"
"顧錚！"
確認鍵按下去的時候，她撲了過來，整個人幾乎掛在我胳膊上。
晚了。
***列表里，傅衍之三個字消失了。
林晚吟盯著屏幕，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她慢慢滑坐在地毯上，手機從我手里滑落。
"你怎么能這樣……"
"一個普通朋友，**就**。"
"你不懂……"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什么都不懂……"
"那你告訴我。"我蹲到她面前。"告訴我你們到底什么關(guān)系，告訴我他到底是誰，我聽著。"
她搖頭，拼命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說不了……我說不了……"
"為什么說不了？"
她沒有回答，猛地站起來，沖進臥室，反鎖了門。
我站在客廳中間，聽著門里壓得死死的哭聲。
一個男人的****，被刪之后，她的反應(yīng)比和我冷戰(zhàn)還要劇烈。
她說不了。
不是不想說，是說不了。
這意味著，那個叫傅衍之的男人，在她生活里占據(jù)的位置，遠遠超過她告訴我的那個版本。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出了臥室門。
餐桌上放著吐司和牛奶，涼透了。
一張便簽壓在杯子底下。
"回我媽家住兩天，你別來找我。"
字寫得很急，最后一筆拖出紙外。
我把便簽攥在手里，打了她的電話。
沒人接。
打第二個，還是沒人接。
第三個，關(guān)機了。
我撥了岳母的號。
響了很久，接了。
"媽，是我。晚吟在您那兒嗎？"
"在。一大早就回來了，眼睛腫得沒法看。"岳母嘆了口氣。"你們怎么了？"
"我跟她之間有點誤會。能讓她接個電話嗎？"
"她不肯接。小顧啊，夫妻過日子哪有不磕絆的，你大度點，讓著她。"
我沉默了幾秒。
"媽，您認識一個叫傅衍之的人嗎？"
電話那邊突然沒了聲音。
過了四五秒，岳母才說話，語氣和剛才完全不一樣。
"怎么突然問這個？"
"晚吟和他走得很近，我想了解一下。"
"哦……那個，是晚吟小時候的朋友，兩家以前住得近?，F(xiàn)在也就偶爾聯(lián)系聯(lián)系，沒什么的。"
她說得太快了，快到像是在背一段準備好的臺詞。
"媽，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為什么我**他的微信，晚吟會哭成那樣？"
岳母沒有接話。
"媽？"
"小顧，這事你別想太多。晚吟這孩子心思重，過兩天就好了。你忙你的。"
她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岳母的反應(yīng)和林晚吟一模一樣。
回避，含糊，不肯正面回答。
整個家都在幫那個男人守一個秘密。
只有我，被排除在外。
快到中午的時候，公司群里彈出一條消息。
是同事趙遠。
"錚哥，中午一起吃飯？正好有個事想跟你說。"
我回了個"行"。
飯桌上，趙遠扒了兩口飯，放下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什么事，說吧。"
"錚哥，我昨天中午在萬和商場三樓吃飯，好像……看見嫂子了。"
我夾菜的手停了。
"和一個男的。穿灰色西裝，開了輛黑色的車來接她的。我遠遠看的，不太確定是不是嫂子，但那個背影真的挺像的。"
"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中午十二點多。他們從停車場那邊一起走進來的，挺熟的樣子。"
我把筷子放下。
昨天中午十二點，林晚吟跟我說她在公司加班，讓我不用等她吃飯。
"那個男的長什么樣？"
"高個子，挺年輕的，看著不像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