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上。
“文靜，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
他壓著火，質問我。
“存心讓我媽下不來臺是不是？”
我沒理他，徑直走進客廳，給舟舟倒了杯水。
“舟舟，先喝點水，然后去洗澡睡覺?！?br>舟舟乖巧地點點頭。
周鳴跟了進來，聲音提高了幾分：“我在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你就不能忍一忍嗎？多大點事，非要鬧得全家人都難堪！”
“多大點事？”
我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周鳴，你的工資卡在我婆婆手里七年，你管這叫多大點事？”
“那不是為了我們好嗎！媽說了，錢都給我們存著！”他還在嘴硬。
“存著？”我笑了，“那今天這頓飯，她怎么不拿你存的錢去結賬？”
周鳴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你……你就是不給我面子！不給我媽面子！”
“面子？”我一步步逼近他，“周鳴，我給你面子的時候，誰給過我面子？我懷孕辭職在家，伸手問你要錢買菜，你讓我去找**要。我兒子上***，學費要交了，你讓我去找**要。這七年，我活得像個乞丐，這就是你給我的面子？”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周鳴的耳朵里。
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現(xiàn)在提這些干什么？”
“過去？”我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第一次覺得如此陌生，“在你眼里，都是過去的事。在我這里，一筆一筆，我都記著呢?！?br>說完，我不再看他，帶著舟舟進了兒童房。
安頓好兒子睡下，我回到主臥。
周鳴正坐在床邊生悶氣。
我沒理他，從衣柜里拿出他的枕頭和被子。
“你干什么？”他警惕地看著我。
我把枕頭和被子扔到他懷里。
“今天晚上，你去沙發(fā)睡?！?br>“憑什么！”他跳了起來。
“憑這是我的房間，”我走到門口，看著他，“周鳴，這個家里，有些規(guī)矩，從今天起，該改改了?！?br>說完，我“砰”的一聲關上門。
然后，我聽到了金屬清脆的“咔噠”聲。
我把門反鎖了。
周鳴在外面瘋狂地拍門。
“文靜！你開門！你把話說清楚！”
“文靜！你瘋了嗎！”
我靠在門板上，聽著他的怒吼，心里一片冰冷。
瘋了？
或許吧。
被他們這一家子吸血鬼逼瘋的。
這么多年，我為了家庭和睦，為了他口中的“面子”，忍氣吞聲，委曲求全。
結果呢？
我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成了他們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免費保姆和提款機。
現(xiàn)在，我不想忍了。
門外的拍門聲漸漸停了。
我聽到周鳴的腳步聲走遠，然后是他壓低聲音打電話的聲音。
不出所料，是打給劉梅的。
“媽，文靜她……她跟我鬧，把門反鎖了！”
“……我也不知道她發(fā)的什么瘋，就因為今天吃飯那事兒……”
“……您快過來一趟吧，好好說說她！”
我冷笑一聲，走到床邊，拿起自己的手機。
我沒有聽他們母子倆的哭訴。
而是打開了一個購物 APP，在搜索欄里輸入了三個字。
“錄音筆。”
我挑了最貴、續(xù)航時間最長的那一款，下單，選擇了“一小時內送達”。
做完這一切，我走進浴室，放了一缸熱水。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我需要養(yǎng)精蓄銳。
泡在溫暖的水里，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這七年的婚姻，像一個溫暖的繭，把我層層包裹。
我以為那是保護。
現(xiàn)在才明白，那是一個牢籠。
今天，我親手撕開了它。
外面?zhèn)鱽黼娞蓍T打開的聲音，然后是劉梅那標志性的大嗓門。
“文靜！開門！我是媽！你跟周鳴有什么話說不開，非要這樣鬧！”
我沒動，只是閉上了眼睛。
劉梅，這只是個開始。
你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會讓你，加倍奉還。
03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不是臥室的門，是家里的防盜門。
我睜開眼，看了一眼手機，早上七點。
劉梅還真有毅力。
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換好衣服。
門外的敲門聲已經變成了用腳踹。
“文靜！你給我開門！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