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嘴角的弧度不是。
“想姐姐承認?！?br>“承認什么？”
他向前邁了半步。不多不少，剛好讓他的呼吸拂上我的額頭，又不碰到我。
“承認你不想讓我走。承認你昨晚沒有繼續(xù)推開我?！彼哪抗鈴奈业难劬轿业淖齑?，停了一下，又回到眼睛，“承認你現(xiàn)在心跳又快了?！?br>我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他的聲音從背后追上來，輕輕的，剛好夠我聽見：
“姐，你跑不掉的。這棟別墅只有我們兩個人?！?br>我的腳步頓了一下。拖鞋的橡膠底碾在地板上，發(fā)出細微的吱呀聲。
他沒有追上來。他知道我不會回頭。

3

凌晨三點。
我被敲門聲吵醒，三下，不緊不慢。那個節(jié)奏我太熟悉了——他用食指的指節(jié)敲的，小時候每次做噩夢來敲我的門，都是這個節(jié)奏。
“誰？”
“姐姐，我做噩夢了?！?br>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像被嚇到了之后還沒來得及收好的那種脆弱，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我猶豫了幾秒，然后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走過去開了門。
沈渡站在門口。赤腳，睡袍松松垮垮地披著，領口不規(guī)則地敞著，露出鎖骨和一小截胸骨。他的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睛里有***——不是裝的，我知道不是裝的，因為他的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沒干的濕意。
我沒有說“進來”，但他已經側身進來了。
他走向我的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沒有聲音，但我聽到了——因為他每一步都是腳后跟先著地，再慢慢把腳掌放平，像怕踩碎什么。
掀開被子一角，冷風灌進來，鉆過我小腿的皮膚，我打了個寒顫。
他躺下去的地方離我有一段距離，被子在他身上拱起一條弧線，像一座小小的山脊。背對著我，縮成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
“就一會兒。”他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悶悶的，“我不碰姐姐。”
我站在床邊，看著被子下那個蜷縮的輪廓。
很久，久到我的腳趾被地板冰得發(fā)麻。
最后我關了燈，躺回自己那半邊，中間隔著一個人的寬度。
黑暗里，沈渡的呼吸很輕很慢，均勻得像真的在睡覺。但我聽得出來，他沒有睡著——因為每一次我翻身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