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震驚，有探尋，有狂喜，有悲傷……復雜到我無法分辨。
我看到那個一直在擦眼淚的女人，在看到我臉的一瞬間，手里的紙巾“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個**手的男人，猛地站了起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發(fā)不出來。
角落里那個高大的男人，也“霍”地抬起了頭，我這才看清，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
安慰著母親的姐姐，則用手死死捂住了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空氣里，只剩下壓抑的、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終于，那個被稱為母親的女人，顫抖著，一步一步地向我走來。
她伸出手，那是一雙因為常年做家務而顯得有些粗糙的手，帶著微微的涼意，和無法抑制的顫抖，輕輕地、珍而重之地，摸了摸我的臉。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像……真像……”
“是……是我的晚晚，是我的寶寶……”
“二十五年了……你終于……”
她沒能說完，整個人就軟了下去，哭倒在我的懷里。
溫熱的眼淚，瞬間浸濕了我胸口的衣服。
我僵硬地站著，雙手懸在半空，不知道是該推開，還是該抱住她。
“媽！”
姐姐和哥哥同時沖了過來，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她。
那個花白頭發(fā)的男人，我的父親，也快步走過來，看著我，眼里的淚水在打轉，他一遍一遍地，用嘶啞的聲音說：“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我像一個木偶，被他們圍在中間。
他們哭，他們笑，他們語無倫次。
而我，只是呆呆地站著。
二十五年了，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眼淚，也可以是滾燙的。
2.
**為我們做了最終的DNA確認。
當那份寫著“支持存在親緣關系”的報告放在桌上時，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哭聲。
這一次，是喜悅的哭聲。
母親拉著我的手，一刻也不肯松開，仿佛一松手，我就會再次消失一樣。
“晚晚，我的晚晚……媽媽對不起你……”
她一遍遍地重復著這句話，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晚晚？
我叫江念，孤兒院的院長奶奶給我取的名字，她說，希望我心里總有掛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