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擂鼓。
我家是個復式，二樓上面有個小閣樓，以前當雜物間用，堆了些舊箱子和過冬的棉被。
蘇念走之前，閣樓就沒再上去過。
我甚至記得，樓梯口的翻板門上，我掛了一把小鎖，鑰匙在客廳抽屜里。
也就是說——
沒有鑰匙，從外面根本打不開那個門。
我躺在床上，豎著耳朵聽。
安靜。
太安靜了。
小魚的呼吸聲，空調(diào)的嗡嗡聲，樓下冰箱制冷的輕微嗡鳴。
然后——
"咚。"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悶響。
我全身的血管像是被人瞬間冰凍了一樣。
我屏住呼吸。
沒有了。
什么也沒有。
可能是老房子熱脹冷縮。
可能是風吹了什么東西。
可能是……
"咚咚。"
又是兩聲。
不緊不慢，像有人在挪動什么重物。
我猛地坐起來。
手心全是汗。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十二點四十五。
我給蘇念發(fā)了條微信："你睡了嗎？"
三分鐘后她回："寶，這邊下午了，在開會呢，晚點聊。"
還附了一張照片——會議室的白板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德語。
所以……蘇念確實在德國。
那閣樓上面到底是什么？
我赤腳下了床，走到客廳。
目光落在了陽臺角落的拖把上。
猶豫了三秒，我抄起拖把。
這是我家最長的武器了。
然后我打開了抽屜，拿出閣樓的鑰匙。
站在樓梯口，仰頭望著那個翻板門。
黑洞洞的。
安靜了。
徹底安靜了。
我的理智告訴我：上去看看，什么也沒有，然后安心睡覺。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上去就是純粹的找死。
在這個人生的十字路口上，我做出了一個極其正確的決定——
給趙鐵柱打電話。

第二章
趙鐵柱，我發(fā)小。
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
他有個特點：嘴巴比誰都硬，腿比誰都軟。
每次吹牛說自己能打十個，真遇到事兒了，跑得比誰都快。
但沒辦法，大半夜的，我也不能給110打電話說"我三歲兒子說我老婆藏閣樓里了"。
人家**叔叔得以為我精神**。
電話響了六聲，趙鐵柱才接。
"幾點了哥們兒？"聲音全是起床氣。
"鐵柱，你趕緊來我家一趟。"
"你瘋了吧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