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的衣服是表姐穿剩下的。我沒有存下一分錢，因?yàn)槲覜]有機(jī)會存。
“你弟明年就高考了，他比你聰明，比你爭氣，將來是要考名牌大學(xué)的。你是姐姐，你不幫他誰幫他？”
我沒有再說話。
我媽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走了。門沒關(guān)，走廊里的燈光照進(jìn)來，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坐在床上，抱著膝蓋，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在廚房里聽到她打電話。
“……對，就是那些課本，還有練習(xí)冊，都新的，沒用過……你給二十吧，全部拿走……”
我沖進(jìn)廚房，看到收廢品的男人正在搬我書桌上的東西。我的課本，我的練習(xí)冊，我做了三年的筆記，我攢了三年舍不得扔的試卷。
一本一本，被塞進(jìn)蛇皮袋里。
“媽！你干什么？”
我撲過去，搶過蛇皮袋，把課本往外掏。
我媽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反了？”
那一巴掌很重，我的耳朵嗡嗡響，嘴里有一股鐵銹味。
“這些課本賣了你還能復(fù)讀？你還要考什么？我跟你說了，你不準(zhǔn)考了！”
收廢品的男人站在旁邊，看著我們，有點(diǎn)尷尬：“要不……我再加五塊？”
“不用，就二十?！蔽覌尠焉咂ごo他，“拿走?！?br>我抱著搶回來的三本課本，跪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氣。
我弟從房間里走出來，看了我一眼，皺著眉：“煩不煩？一大早就哭，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媽趕緊走過去，語氣變得溫柔：“兒子，吵到你了？媽不說了，你再去睡會兒?！?br>我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沒有同情，沒有愧疚，甚至沒有厭煩。是那種看陌生人的眼神......不對，是看比自己低等的東西的眼神。
“姐，你就聽**吧。你那個成績，考也考不上，別浪費(fèi)錢了?！?br>他說完，轉(zhuǎn)身回了房間，門關(guān)上了。
我跪在地上，手里攥著那三本課本，指甲嵌進(jìn)封面里。
那是語文、數(shù)學(xué)、英語。
我唯一搶回來的三本書。
我爸晚上回來了。他聽我媽說了白天的事，沒罵我，也沒打我。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說了四個字：
“別不懂事?！?br>別不懂事。
這就是我的家。我媽打我，我爸旁觀，我弟嘲諷我。在這個家里，我是女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