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間。
孫浩然。
我們寢室公認的社恐之王。
他蜷在角落的椅子上，腦袋埋在膝蓋里，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
但我看到了他面前那張紙上歪歪扭扭的三個字——
"認罪書。"
我的大腦在那一刻徹底當機了。
414寢室，四個人。
全來了。
全是來自首的。
我被帶到大廳的長椅上坐下，旁邊已經(jīng)坐著趙鐵柱和馬一鳴。
孫浩然最后被帶出來，遠遠地坐在另一頭。
四個人誰都不說話。
劉警官站在我們面前，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超越了疲憊，抵達了某種哲學(xué)層面的困惑。
"你們四個，"他一字一頓，"全都說人是自己殺的。"
"全都說是來自首的。"
"全都堅稱自己就是兇手。"
他拿出四份認罪書。
啪，啪，啪，啪，摔在桌上。
"但你們四個人的口供，從作案時間到作案手法到作案動機——沒有一條對得上。"
我看了趙鐵柱一眼。
趙鐵柱看了馬一鳴一眼。
馬一鳴看了孫浩然一眼。
孫浩然誰都不敢看。
劉警官顯然已經(jīng)達到了今晚的情緒上限。
他轉(zhuǎn)身走向辦公室，推門進去后，我隱約聽到他在打電話。
"……對，四個，全是自首的……不是串供，口供完全對不上……對，同一間寢室……您問我什么意見？我的意見是我想調(diào)回**隊……"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
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
但走出來的不是劉警官。
是一個女人。
二十七八歲，黑色西裝，頭發(fā)扎得一絲不茍。
她的五官和蘇瑤有六七分相似，但氣質(zhì)完全不同。
蘇瑤是春天的風(fēng)。
這個女人是冬天的刀。
她站在走廊中央，目光緩緩掃過我們四個人。
那種眼神我這輩子忘不了。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
是一種審視。
打量獵物的審視。
劉警官跟在她身后，小聲介紹："蘇檢，這就是那四個——"
"我看到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整個走廊安靜了下來。
蘇錦。
蘇瑤的親姐姐。
市檢察院，據(jù)說是最年輕的檢察官。
外號——蘇**。
她走到我們面前，低頭看了看桌上的四份認罪書。
拿起第一份，翻了翻。
放下。
拿起第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