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外婆遺物時，我在抽屜夾層里翻出一本發(fā)黃的存折。
余額，四千萬。
手還在抖，視線里突然浮出一行行彈幕。
"這就是那個給女主當踏腳石的女配？她也配碰這筆錢？"
"放心，女主已經(jīng)盯上了，存折今晚就會被換走。"
"這錢本來就是天道補償給女主的創(chuàng)業(yè)基金，女配不過是替人保管。"
我攥緊存折抬頭，住了三年的室友韓舒正笑盈盈地朝我走來。
"念念，外婆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她目光往我手上飄了一下。
我把存折往袖口一縮。
韓舒，偷了我五年氣運還不夠，這次你連我外婆的棺材本都不放過？
……
-正文：
第一章
外婆走的第三天，我回了趟老房子收拾遺物。
衣柜里的舊棉襖、搪瓷缸子、疊得整整齊齊的毛線帽。
我蹲在地上，把這些東西一件件裝進紙箱，鼻子酸得厲害。
抽屜最底層有塊松動的夾板。
我本來沒在意，手指蹭到一個凸起，用力一扣，夾層翻開了。
里面躺著一本存折。
暗紅色封皮，邊角磨損，"中國郵政儲蓄銀行"幾個燙金字已經(jīng)褪色。
我隨手翻開，看到最后一行余額的時候，腦子里嗡地一聲。
40,000,000.00。
四千萬。
我盯著那串數(shù)字反復(fù)確認了三遍，手指摁在紙面上，指腹感受到凹凸的打印痕跡。
不是做夢。
就在這一秒，眼前憑空浮出一行字。
"這就是那個偷女主氣運的女配？底層窮鬼也配拿到這種錢？"
我猛地抬頭。
沒人。
老房子空蕩蕩的，窗戶關(guān)著，門也關(guān)著。
可那行字就懸在半空，像投影儀打在空氣里，清清楚楚。
緊接著又彈出幾行。
"放心吧，女主就在旁邊呢，馬上就會把存折換掉。"
"這筆錢本來就是天道給女主準備的啟動資金。"
"女配拿了錢也是亂花，不如讓女主去投資男主的公司，這叫資源優(yōu)化。"
"坐等女配拿存折去銀行被抓，女主早就準備好冒領(lǐng)材料了，到時候一告一個準。"
我渾身的血往腦門上涌。
下一秒，門被推開了。
韓舒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兩杯奶茶，睡衣外面套了件薄外套。
"念念！我想著你一個人收拾多無聊，過來陪你。"
她笑嘻嘻地走過來，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手里的存折上。
"咦，這是什么？你外婆留下來的？"
她伸出手，"給我看看唄，說不定是什么古董存折，值老錢了呢。"
若是三分鐘前，我會直接遞過去。
韓舒是我大學室友，畢業(yè)后一起租房，三年了。
我所有的秘密她都知道，我所有的密碼她都有。
但彈幕還在跳。
"坐等女配拿存折去銀行被抓，女主早就準備好冒領(lǐng)材料了。"
我手一松，存折從指縫滑落，掉進了紙箱和地板的縫隙里。
"哎呀。"
我趕緊彎腰去撿，紙箱剛好擋住視線。
存折塞進腰間，貼著皮膚，涼颼颼的。
直起身時，我手里拿的是外婆另一本舊存折，銷過戶的那種，封面蓋著紅色的"已銷"印章。
"這是什么呀，都舊成這樣了。"
韓舒接過去翻了翻，看到余額為零的銷戶頁面，興趣全無。
但她的目光在我口袋和紙箱之間來回跳。
她頭頂又冒出一行字。
"不對啊，系統(tǒng)明明提示氣運爆發(fā)點就在這個房間。"
"女配肯定買了什么、繼承了什么，不可能是空的。"
吸氣運。
這三個字讓我后背發(fā)涼。
回想過去五年，大三那年我論文評了優(yōu)秀，導(dǎo)師答應(yīng)推薦我讀研。
結(jié)果我突然食物中毒住了一周院，名額落到韓舒頭上。
畢業(yè)校招我拿到了一家上市公司的錄用通知，入職前一天突然被通知編制取消，同一個崗位第二天就發(fā)了新的錄用函，收件人是韓舒。
連我暗戀了兩年的學長沈宴，也在我鼓起勇氣約他吃飯的前一晚，在朋友圈官宣了和韓舒的關(guān)系。
每一次，韓舒都摟著我哭，說對不起，說恨不得把自己的好運分給我。
現(xiàn)在看來，是把我的好運全吸走了吧。
"哪有什么值錢的東西。"我把舊存折丟進紙箱，"外婆一輩子節(jié)省，走的時候賬戶都清了。"
韓舒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