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趕到崖頂時(shí)，只看到玄衣人帶著兩個(gè)孩子消失在夜色里。
……
三天后，破廟。
蘇錦繡醒來時(shí)，弟弟已經(jīng)燒得說不出話。她撲過去，卻被一只手按住肩膀。
“他中了毒箭，普通藥石無用。”玄衣人坐在火堆旁，火光映著他摘下斗笠后的臉——俊美得近乎妖孽，眉眼狹長，唇色卻冷白，像一柄出鞘的刀。
“你是誰？”錦繡警惕地后退，摸向腰間的鐵釬。
“李玄策?！彼詧?bào)姓名，仿佛這三個(gè)字該讓她害怕，“朱溫正在通緝蘇家余孽，你現(xiàn)在有兩個(gè)選擇：一，我把你們交給官差換賞錢；二，你跟我走，我救你弟弟，也給你一條活路。”
錦繡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跪下來，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
“只要能活，我什么都愿意做?！?br>李玄策笑了一聲，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指尖冰涼，卻讓她莫名打了個(gè)寒顫。
“很好。從今天起，你叫錦繡。記住，你姓蘇的命，已經(jīng)在崖下摔死了?！?br>他救活了弟弟，卻只給了她三天時(shí)間料理后事。
第三天夜里，弟弟在睡夢(mèng)中停止了呼吸。錦繡親手挖了坑，把他葬在破廟后山。她沒有哭，只是把那根帶血的鐵釬插在墳前。
李玄策站在遠(yuǎn)處看她，聲音淡淡：“走吧。揚(yáng)州城里，有座錦繡閣。你這樣的容貌和腦子，埋沒了可惜。”
錦繡回頭，火光映在她眉心的朱砂痣上，像一滴隨時(shí)會(huì)墜落的血。
“李公子，你救我，是不是也看中了我的‘龍骨’？”
李玄策微微一怔，隨即大笑，笑聲在秋風(fēng)里散開。
“龍骨？有趣。天下人都說那是傳說，可我偏偏信?！?br>他走近她，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蘇錦繡，我要這天下。你這塊龍骨，借我一用，如何？”
少女抬起頭，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好。但我要朱溫的人頭，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誓言：
“將來這天下，若有我一半，也要給我一半?！?br>李玄策挑眉：“胃口不小。”
錦繡笑了笑，笑容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鋒芒。
“那就看李公子，養(yǎng)不養(yǎng)得起這條龍了?！?br>：青樓立身
揚(yáng)州，煙花三月。
錦繡閣坐落在***畔，雕梁畫棟，燈火通明，乃是淮南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