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的試探，一碗毒酒------------------------------------------，要走一刻鐘。，宮道兩側(cè)的燈籠在風(fēng)中搖晃，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嬴子夜步履匆匆，秋蘭舉著燈籠緊跟在后，那小太監(jiān)一路小跑在前引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生怕他跟丟了。“你叫什么名字？”嬴子夜問那小太監(jiān)?！盎氐钕?，奴才叫小六子，在東宮當(dāng)差三年了?！毙√O(jiān)氣喘吁吁地答道?！胺鎏K公子是怎么中毒的？”：“公子今日出城狩獵，在驪山腳下**一只鹿?；貋砜玖顺?，吃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就開始嘔吐、昏迷。太醫(yī)說是鹿肉有毒，但公子身邊的人也都吃了，偏偏只有公子中毒……”。？這不像食物本身的問題，更像是——有人在鹿肉上動了手腳，或者更精準(zhǔn)地說，在扶蘇分到的那一塊上下了毒。“趙大人什么時候到的？比奴才來請您的時候早一刻鐘。趙大人一聽說公子中毒，立刻就趕來了，還帶了太醫(yī)署的方太醫(yī)?！?。？趙高在中車府令的官署，離東宮比北宮遠(yuǎn)得多，按理說應(yīng)該比他還晚到才對。除非——趙高早就知道扶蘇會中毒，提前就在附近等著。，他沒有說出口。。，比平時多了一倍。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門口指揮調(diào)度，正是趙高。
趙高四十余歲，面白無須，身形清瘦，一雙狹長的眼睛總是微微瞇著，像一只永遠(yuǎn)在打量獵物的狐貍。他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深衣，外罩黑色紗袍，腰間系著一條玉帶，整個人看起來儒雅溫和，人畜無害。
但嬴子夜知道，這副皮囊之下，藏著一條毒蛇。
“子夜殿下！”趙高一見嬴子夜，立刻迎上來，拱手行禮，滿臉焦急，“您總算來了！公子扶蘇情況不妙，下官實在拿不定主意，只好請您來商議?！?br>嬴子夜還了一禮，面色凝重：“趙大人客氣了。扶蘇公子怎么樣了？太醫(yī)怎么說？”
“方太醫(yī)正在里面施針，暫時穩(wěn)住了，但毒還未解。”趙高引著他往里走，邊走邊低聲道，“下官已經(jīng)派人去稟報陛下了，只是陛下今日去了驪山行宮，一來一回至少要兩個時辰……”
嬴子夜點了點頭，跟著趙高走進東宮正殿。
殿內(nèi)燈火通明，十幾個侍從宮女跪了一地，個個面色惶恐。幾個太醫(yī)跪在榻前，其中一個老者正在扶蘇手腕上施針，額頭沁出細(xì)密的汗珠。
扶蘇躺在榻上，面色青白，嘴唇發(fā)紫，呼吸急促而微弱。他雙目緊閉，眉頭緊鎖，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嬴子夜走到榻前，低頭看了看扶蘇的臉色，又掃了一眼床邊擺著的幾樣器物——一只銀碗、半塊鹿肉、一壺清水。
“方太醫(yī)，查出是什么毒了嗎？”他問。
方太醫(yī)擦了擦汗，搖頭道：“回殿下，老朽才疏學(xué)淺，只看出這是一種慢性發(fā)作的毒，不是當(dāng)場斃命的劇毒。中毒后大約半個時辰才會出現(xiàn)癥狀，先嘔吐、后昏迷、再衰竭，若不及時救治，三五日內(nèi)便會……”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確——會死。
嬴子夜拿起那只銀碗，仔細(xì)端詳。碗底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肉汁，他用指甲蘸了一點，放在鼻尖嗅了嗅。
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氰化物？不對，秦朝哪來的氰化物？但類似的植物毒素確實存在——苦杏仁本身就有毒，大量食用會釋放氫氰酸。但鹿肉里怎么會有苦杏仁味？
“這塊鹿肉，是誰烤的？”嬴子夜放下碗，環(huán)顧四周。
跪著的侍從中，一個中年廚子渾身發(fā)抖，磕頭道：“回殿下，是……是奴才烤的。但奴才烤了之后，公子親自分食，給身邊幾位侍從都分了，唯獨公子自己吃的那塊……是從鹿腿靠近骨頭的位置切下來的?！?br>嬴子夜眼神一凝。
靠近骨頭的位置？如果毒是事先注**鹿腿深處的，那么只有吃到那個部位的人才會中毒。其他人吃的都是表面肉，自然沒事。
這不是偶然，是精心設(shè)計的**。
“鹿是誰射的？”他繼續(xù)問。
小六子顫聲道：“是公子自己射的。公子騎術(shù)好，一箭正中鹿頸，鹿當(dāng)時就倒下了。”
射箭的是扶蘇本人，這說明毒不是在鹿活著的時候注射的——否則鹿的行動會異常，扶蘇不可能一箭射中。那么毒只能是在鹿被射殺之后、烤制之前被人做的手腳。
“從鹿被射殺到烤制，中間隔了多久？鹿在誰手里？”
殿中安靜了一瞬。
一個年輕的侍衛(wèi)跪了出來，臉色煞白：“回殿下，鹿是……是奴才負(fù)責(zé)處理的。從驪山運回東宮，大約用了半個時辰。期間……期間奴才去了一趟茅房，大約一盞茶的工夫，鹿就放在廚房門口……”
一盞茶的工夫。
足夠了。
嬴子夜沒有再追問。他知道，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不可能問出真兇。真正的答案，要在水面之下找。
“趙大人?！彼D(zhuǎn)向趙高，語氣平靜，“依你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趙高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聞言嘆了口氣：“下官也不敢妄斷。公子扶蘇是陛下長子，身份貴重，此事若是尋常投毒，按律當(dāng)夷三族。但若涉及……更深的原因，下官就做不了主了，只能等陛下定奪?！?br>他說“更深的原因”四個字時，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嬴子夜一眼。
嬴子夜心中雪亮——趙高這是在暗示，投毒可能與皇位之爭有關(guān)，想把他這個“養(yǎng)子”也拉進嫌疑圈里。
“趙大人說得對?！辟右共粍勇暽?，“那就等陛下回來定奪。在此之前，東宮所有人不得擅離，鹿肉、銀碗、所有物證封存，任何人不得觸碰?！?br>他頓了頓，看向方太醫(yī)：“方太醫(yī)，盡你所能穩(wěn)住公子的病情，需要什么藥材，直接去太醫(yī)署取，就說是我說的?！?br>方太醫(yī)連連點頭。
趙高瞇著眼睛看了嬴子夜一眼，似乎有些意外——這個養(yǎng)子處理事情井井有條，不慌不忙，倒不像平時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
“子夜殿下思慮周全。”趙高拱手，語氣真誠，“下官佩服?！?br>嬴子夜謙遜地擺擺手：“趙大人過獎。在下不過是盡一份心力罷了。公子扶蘇是陛下長子，也是我的兄長，他出了事，我不能袖手旁觀?！?br>他說“兄長”二字時，語氣自然，毫無做作。
趙高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
殿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太醫(yī)們繼續(xù)施針用藥，侍從們跪在地上不敢動彈，氣氛壓抑得像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
“殿下?！鼻锾m忽然走到嬴子夜身邊，小聲說，“您從下午到現(xiàn)在還沒用膳，要不要先吃點什么？”
嬴子夜正要拒絕，趙高卻搶先開口：“哎呀，是下官疏忽了。子夜殿下奔波勞累，連飯都沒吃，這怎么行？”他轉(zhuǎn)頭吩咐身邊的小太監(jiān)，“去，給殿下準(zhǔn)備一些點心，再溫一壺酒來。”
“趙大人不必客氣。”嬴子夜推辭。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壁w高笑容滿面，“殿下若不嫌棄，就在這偏殿用一些，等陛下回來，怕是要忙到后半夜了?！?br>話說到這份上，嬴子夜也不好再拒絕。
小太監(jiān)很快端來幾碟點心和一壺溫好的酒。酒是青黑色的，倒在漆杯中，泛著琥珀色的光澤，香氣濃郁。
“這是西域來的葡萄酒，陛下賞賜的，下官一直沒舍得喝?！壁w高親自端起酒壺，給嬴子夜斟了一杯，“殿下請?！?br>嬴子夜低頭看著那杯酒。
酒色正常，酒香正常，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但他的直覺在瘋狂地拉響警報。
趙高這個人，不會做無意義的事。他殷勤地留自己用膳、殷勤地倒酒，一定有什么目的。之前送酒、送蜀錦，都是試探；這次當(dāng)面倒酒，恐怕也是試探——而且更直接。
如果他不喝，趙高會認(rèn)為他警覺性過高，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如果他喝了，萬一酒里有毒……
嬴子夜抬起頭，看著趙高那張溫文爾雅的笑臉，忽然笑了。
“趙大人真是客氣?！彼似鹌岜?，放在鼻尖嗅了嗅，贊嘆道，“好酒。這西域的葡萄酒，我在……我在書上見過，說是色如琥珀，甘美異常，今日總算有幸嘗到。”
他舉起杯，作勢要飲。
趙高的目光緊緊盯著他的嘴唇，眼中有一種難以察覺的緊張。
就在漆杯即將碰到嘴唇的一瞬間，嬴子夜忽然停住了。
“哎呀?！彼畔卤?，捂著肚子，面露痛苦之色，“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些腹痛。大約是今天在東宮宴席上吃多了，腸胃不適。”
趙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fù)自然：“殿下沒事吧？要不要讓方太醫(yī)看看？”
“不必不必。”嬴子夜擺擺手，“休息一下就好。這酒……先放著，等我好些了再喝。趙大人好意，我心領(lǐng)了。”
趙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強求，笑道：“那殿下先休息，下官去看看公子扶蘇的情況?！?br>他起身離開，腳步依舊從容。
嬴子夜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臉上的痛苦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
他低頭看著那杯酒，沉默了片刻，然后從袖中取出一塊帕子，悄悄將酒倒在了帕子上，又迅速將帕子塞回袖中。
酒液浸透帕子，接觸到皮膚，沒有任何異樣。
但這不代表酒是無毒的。有些毒不通過皮膚吸收，只有喝下去才會發(fā)作。他需要時間驗證——或者，讓系統(tǒng)來驗證。
諸天征伐系統(tǒng)加載進度：59%
預(yù)計剩余時間：約三十時辰。
還差一點。
系統(tǒng)加載完成后，他就能使用基礎(chǔ)的物品鑒定功能。到那時候，趙高送來的任何東西，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但現(xiàn)在，他只能靠自己。
“秋蘭?！彼吐晢镜馈?br>秋蘭湊過來：“殿下？”
“記住，從現(xiàn)在開始，趙高送來的任何東西，吃的喝的用的穿的，一律不要碰。收起來，等我處理?！?br>秋蘭雖不明白原因，但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嬴子夜站起身，走到殿外，站在廊下透氣。夜風(fēng)吹來，帶著深秋的涼意，讓他有些昏沉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他抬頭望著天邊的月亮，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趙高的試探不會只有這一次。扶蘇中毒案更不會輕易了結(jié)。嬴政即將歸來，到時候朝堂上必然有一場風(fēng)暴。而他——嬴子夜，這個一直站在風(fēng)暴邊緣的“透明人”，很可能被卷入中心。
但這也是機會。
一個讓他從“透明”變得“可見”的機會。
“殿下?！币粋€小太監(jiān)匆匆跑來，“陛下回宮了，已經(jīng)進了東宮大門！”
嬴子夜心中一凜，整理衣冠，快步迎了出去。
東宮門外，燈火通明。
一隊甲士舉著火把開道，中間是一輛四駕馬車。車簾掀開，嬴政大步走下來，面色鐵青，目光如炬。
他的身后，跟著內(nèi)史騰、廷尉、以及一隊全副武裝的禁軍。
“子夜見過陛下?！辟右构蛳滦卸Y。
嬴政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往殿內(nèi)走去，聲音冷得像冰：“扶蘇怎么樣了？”
方太醫(yī)慌忙跪下：“回陛下，暫時穩(wěn)住了，但……”
“但什么？”
“毒還未解，臣……臣無能?！?br>嬴政停下腳步，緩緩轉(zhuǎn)過身，目光掃過殿中所有人，最后落在趙高身上。
“趙高，你怎么看？”
趙高跪伏在地，聲音顫抖：“陛下，臣不敢妄斷。但從現(xiàn)場物證來看，投毒之人手法老練，目標(biāo)精準(zhǔn)，顯然是蓄謀已久。此事……此事非同小可，臣懇請陛下下旨徹查。”
嬴政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凜。
“查。把東宮所有人，一個不漏，全部給朕審一遍。還有今天去過驪山的人，包括隨行侍衛(wèi)、廚子、馬夫——一個都不許放過。”
他頓了頓，目光轉(zhuǎn)向嬴子夜。
“子夜?！?br>“兒臣在?！?br>“你第一個到東宮的？”
嬴子夜垂首：“回陛下，兒臣是接到趙大人傳訊后趕來的，比陛下早到了約一個時辰。”
嬴政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問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你覺得，扶蘇中毒，是意外，還是人為？”
殿中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嬴子夜身上。
嬴子夜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嬴政在考驗他——考驗他的判斷力，也考驗他的立場。
他抬起頭，與嬴政對視，一字一句地說：
“回陛下，兒臣以為——既是意外，也是人為?！?br>嬴政眉頭一挑：“何意？”
“說是意外，是因為兇手利用了狩獵的偶然性——公子扶蘇恰好射中那只鹿，恰好分到那塊肉，恰好毒發(fā)。每一個環(huán)節(jié)單獨看，都像是意外?！辟右共痪o不慢地說，“但這么多‘恰好’疊加在一起，就不是意外了，而是精心設(shè)計的人為?！?br>“所以，兇手不僅了解公子扶蘇的行蹤，還了解他的習(xí)慣——知道他喜歡親自射獵，知道他會分食獵物，知道他會選哪個部位的肉。能做到這一點的，一定是公子扶蘇身邊的人，而且是很親近的人。”
殿中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嬴政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隨即恢復(fù)了冷峻：“繼續(xù)說?！?br>“兒臣不敢再多言。具體是誰，需要廷尉大人審問之后才能定論?！辟右惯m可而止，沒有越俎代庖。
嬴政點了點頭，揮手道：“你們都退下，子夜留下?！?br>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退出殿外。
殿中只剩下嬴政和嬴子夜兩人。
嬴政走到扶蘇榻前，低頭看著昏迷的長子，沉默了很久。燭光映在他臉上，那張威嚴(yán)的面孔上，竟然有了一絲疲憊和……心疼。
“子夜?！彼鋈婚_口，聲音低沉，“你覺得，扶蘇這個孩子，怎么樣？”
嬴子夜斟酌了一下措辭：“公子扶蘇仁厚寬和，愛惜百姓，是難得的賢公子。”
“仁厚?！辟捉乐@個詞，語氣復(fù)雜，“仁厚是好事，也是壞事。做人仁厚，人人喜歡。做帝王仁厚，就會被人欺負(fù)?！?br>他轉(zhuǎn)過身，看著嬴子夜，目光深邃。
“你呢？你覺得你自己，是什么樣的人？”
這個問題，比之前所有問題都更難回答。
嬴子夜沉默了三息，然后說了一句看似答非所問的話：
“兒臣只知道，自己不想做透明人?！?br>嬴政愣住了。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種帝王的冷笑或假笑，而是真正被逗樂了的笑。
“透明人？”他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搖了搖頭，“你這個詞倒是有趣?！?br>笑容漸漸收斂，他重新變得嚴(yán)肅：“但你要知道，在這咸陽宮里，不想做透明人的人，往往死得最快?！?br>嬴子夜躬身道：“兒臣明白。所以兒臣會先讓自己變得——誰也殺不死?！?br>嬴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么，揮手讓他退下。
嬴子夜走出東宮時，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
一夜未眠，他的身體有些疲憊，但精神卻格外清醒。
趙高的試探、扶蘇的中毒、嬴政的考?！@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他的命運正在發(fā)生變化，從“無關(guān)緊要的養(yǎng)子”變成了“被各方關(guān)注的對象”。
這是危險，也是機遇。
回到偏院，秋蘭打來熱水讓他洗漱。嬴子夜洗了把臉，正要休息，忽然聽到腦海中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br>諸天征伐系統(tǒng)加載進度：61%
檢測到宿主周圍存在微量毒素殘留。來源：宿主袖中帕子。
分析結(jié)果：該毒素為“曼陀羅根提取物”，無色無味，溶于酒精。飲用后一個時辰內(nèi)發(fā)作，癥狀為腹痛、嘔吐、昏迷，與扶蘇中毒癥狀高度吻合。
嬴子夜瞳孔驟縮。
曼陀羅根——趙高倒的那杯酒里，果然有毒！
而且這毒的癥狀，和扶蘇中的毒一模一樣！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他腦海中閃過——
趙高給扶蘇下毒，又用同樣的毒來試探自己。如果自己喝了那杯酒，就會和扶蘇一樣中毒昏迷。到時候，趙高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兩樁中毒案聯(lián)系起來，制造一個“有人同時暗害兩位公子”的假象，把水?dāng)嚨酶鼫啞?br>而他自己——嬴子夜，就會從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養(yǎng)子”，變成一個“受害者”，從而失去任何追查真相的資格。
好狠的算計。
嬴子夜攥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趙高，這筆賬，我記下了。
諸天征伐系統(tǒng)加載進度：63%
系統(tǒng)提示：距離完全激活還有約二十八時辰。屆時，宿主將獲得首個簽到獎勵，以及新手大禮包。
嬴子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躺到榻上閉目養(yǎng)神。
還有不到兩天。
系統(tǒng)激活之日，就是他真正開始反擊之時。
窗外，天色漸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而咸陽宮的風(fēng)暴，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