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他：“一條生路。事成之后，我要假死脫身，遠(yuǎn)走高飛。殿下**稱帝，我與殿下再無瓜葛?！?br>這筆交易，他穩(wěn)賺不賠。
蕭承業(yè)的第二封回信更短：“成交。”
我折好信紙，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禁足第七天，沈若瑤來了。
她帶著一盅雞湯，笑容溫婉可人：“姐姐，這是若瑤親手燉的，給姐姐賠罪?！?br>我靠在軟榻上翻書，頭都沒抬：“我說了，別叫我姐姐?！?br>沈若瑤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fù)如常。她把雞湯放在桌上，自顧自地坐到我旁邊，壓低聲音：“沈窈，你何必裝模作樣？你以為你還能得意多久？”
我翻過一頁書：“我得意？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得意了？”
“陛下心里裝的是我，你不過是我的替身?！鄙蛉衄幍闹讣淄恐r紅的蔻丹，在光線下閃著暗光，“你知道他為什么娶你嗎？因為你長得像我。你知道他為什么封你當(dāng)皇后嗎？因為太后逼他。你以為他真喜歡你？”
這話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我合上書，沖她笑了笑：“你說得對，我什么都不如你?？晌矣幸患卤饶銖?。”
“什么？”
“我是正宮皇后，你是偷偷摸摸養(yǎng)在宮里見不得光的外室。他要是真在乎你，怎么不廢了我娶你呀？哦，我忘了，他不敢。太后不同意，朝臣不同意，蕭承業(yè)也不同意。”
沈若瑤的臉?biāo)查g白了。
我繼續(xù)補刀：“哦對了，你現(xiàn)在名義上還是蕭承業(yè)的王妃吧？堂堂王妃，天天往宮里跑，不怕人說閑話？”
沈若瑤猛地站起來，臉色青白交加：“沈窈，你嘴硬不了多久的?！?br>“慢走，不送?！?br>她摔門而去。
青禾端著茶進(jìn)來，擔(dān)憂地看著我：“娘娘，您這樣得罪她，她肯定要在陛下面前告狀的?！?br>“隨便?！蔽叶似鸩璞K，吹了吹浮沫，“反正跪也跪過了，罰也罰過了，還能怎樣？殺了我？”
青禾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蕭衍之不會殺我，但會用別的方式折磨我。他會冷落我、貶低我、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丟盡顏面，讓全天下都知道我沈窈不過是一個可憐可悲的替身。
這些我都知道。
所以我才要走。
走得干干凈凈，再也不回來。
第三章 酒后對峙棋局初現(xiàn)
禁足第十五天，蕭衍之來了。
他喝了很多酒，滿身都是酒氣，推開坤寧宮大門的時候踉踉蹌蹌，差點摔倒在小太監(jiān)身上。
我放下筆，站起身行禮：“陛下萬福?！?br>他沒說話，只是盯著我看。
那目光很奇怪，像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又像終于看見了我。我垂下眼簾，不去猜他在想什么。
“你瘦了?！彼f。
聲音沙啞，帶著酒意。
我微微一愣。
他從來沒注意過我是胖了還是瘦了。
“臣妾近日胃口不佳，多謝陛下關(guān)心。”我客客氣氣地答話，像對待一個陌生上司，而不是自己的丈夫。
蕭衍之皺了皺眉，似乎不太習(xí)慣我這種態(tài)度。他走過來，伸手**我的臉，被我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僵了片刻。
“朕聽說，你今日又和若瑤起了爭執(zhí)？”
來了。
我就知道，他來找我，只可能因為沈若瑤。
“臣妾與沈姑娘沒有爭執(zhí)，只是說了幾句實話。”我不卑不亢，“沈姑娘既然已是太子妃，理當(dāng)安分守己，不該在宮中久留。臣妾身為皇后，告誡一二，職責(zé)所在?！?br>“告誡？”蕭衍之的聲音驟然冷下來，“你是羞辱她。”
“陛下要這么理解，臣妾無話可說?！?br>蕭衍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沈窈，你以為朕不敢廢你？”
“陛下敢?！蔽抑币曀难劬?，一字一句，“陛下什么都敢，唯獨不敢告訴沈若瑤，她不過是你用來對付蕭承業(yè)的一枚棋子。你從來不想要她，你想要的，從始至終都是皇位。”
空氣驟然凝滯。
蕭衍之的臉色變了。
他松開我的手腕，后退一步，眼中有一瞬間的慌亂。但那慌亂轉(zhuǎn)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審視。
“你怎么知道？”
我當(dāng)然知道。
三年來，我替他處理了那么多密報，替他分析過那么多朝局，我又不是傻子。沈若瑤嫁給蕭承業(yè)之后，蕭承業(yè)對她言聽計從，蕭衍之借著沈若瑤的手，不知道從蕭承業(yè)那里套了多少情報。
他根本不愛沈若瑤。
或者說，他愛過，但那點愛意早被野心吞噬干凈了。沈若瑤在他眼里，不過是一顆好用的棋子。
可他對我的那些**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