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答。
她在看錢秘書。
錢秘書猶豫了一下："趙總，如果作廢的話，張氏那邊恐怕……明朗以后再想合作就難了。"
趙麗華的指甲在杯壁上敲了兩下。
我站在原地，不說話，不解釋，也不走。
"先放著。"趙麗華最后說，"讓法務重新審一遍條款。"
她站起來，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秒。
"下次，沒有我的批準，不許代表公司簽任何東西。"
她走了。
顧明瑤瞪了我一眼，跟了上去。
客廳里就剩我和周姨。
周姨走過來，壓低聲音："晚晴，你怎么真談下來了？"
我笑了笑。
"周姨，能幫我熱碗飯嗎？昨晚那碗，我沒吃。"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的房間門被敲響了。
開門，是顧明瑤。
她沒進來，靠著門框，上下打量我。
"昨天你去張氏，穿的就這身？"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和長褲。
"有什么問題？"
"沒問題。"她笑了一聲，"怪不得前臺差點不讓你進。"
我沒接話。
"下周六的慈善晚宴，你也得去。"
"趙總讓我去的？"
"我讓你去的。"顧明瑤把一張燙金請柬甩到我床上，"你既然回了顧家，總得在人前露個面。到時候會有不少圈子里的人，你別給顧家丟臉就行。"
"就這？"
"就這。"她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下來，"對了，晚宴有著裝要求，禮服自己準備。"
她走了。
我拿起請柬看了看，是本市的年度慈善拍賣晚宴，場地在濱江一號。
一等席位，座位號在最靠前的區(qū)域。
下面有一行小字：著裝要求，正式晚禮服。
我翻了翻行李箱。
兩件換洗的日常衣服，一件薄外套。
沒有禮服。
手機響了，是周姨。
"晚晴，明瑤讓你去參加晚宴的事，我聽說了。"
"嗯。"
"她是故意的。那個晚宴全是圈子里的**小姐，個個穿的都是定制款，你要是穿得不體面，被拍了照傳出去，人家該說顧家的女兒上不了臺面。"
"我知道。"
"要不你別去了，找個理由推掉。"
"她請我去的，我推了，正好給她話柄。"
周姨嘆了口氣："那禮服怎么辦？你要錢的話，我可以……"
"不用，周姨。我有辦法。"
掛了電話，我翻出那個沒存名字的號碼。
猶豫了幾秒，還是沒撥出去。
外公的話還在耳邊："能自己解決的事情，別開口。開口就是欠人情，人情比錢貴。"
我想了想，撥了另一個號碼。
通了，對面?zhèn)鱽硪粋€女人干脆的聲音。
"晚晴？你回來了？"
"嗯。孟姐，想找你借件東西。"
"你說。"
"有沒有適合慈善晚宴穿的禮服？"
對面笑了一聲："你回顧家第一仗就要上戰(zhàn)場了？尺碼報過來，我讓人給你送。"
"不用太貴的，別太打眼。"
"聽你的。明天到。"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
院子里停著趙麗華的車，黑色的，新款。
旁邊是顧明瑤的，白色的，也是新款。
**門口站著一個司機，正在擦車。
他看見二樓窗戶里的我，點了點頭。
我把窗簾拉上了。
**章
張氏合同的事情，在公司里傳開了。
我沒有去公司，但周姨消息靈通。
"今天法務把合同看完了，說條款沒問題，讓利的那部分確實**年就能回來。"
"趙麗華什么反應？"
"沒什么反應。不過錢秘書跟法務說了一句話，讓他們把合同放一放，不急著走流程。"
放一放。
就是想壓著不簽。
合同拖得越久，張氏那邊越不耐煩，最后不了了之，我的功勞就變成了廢紙。
我放下手機，有人敲門。
"進來。"
是錢秘書。
她站在門口，笑得公事公辦。
"顧小姐，趙總讓我跟您確認一下，張氏合作的細節(jié)，您是怎么談的？"
"方案里寫得很清楚。"
"趙總的意思是，您跟張總見面的時候，有沒有提到顧家其他方面的條件？比如私下承諾什么？"
"沒有。"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