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想通過特殊人才通道錄取他，請問您知道這件事嗎？”
我愣住了。
“什么大賽？什么金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
“您不知道？”
我轉頭看向林小北。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什么華東烹飪學院？什么全國大賽？”
我把手機舉到林小北面前，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的沈老師還在說：“林小北同學今年三月參加了第十二屆全國青年烹飪技能大賽，在創(chuàng)意中餐組獲得了金獎第一名，我們學院的評審團對他的作品評價非常高——”
“等等?！蔽掖驍嗨?，“你確定沒弄錯人？我兒子今年高考284分，他哪來的什么烹飪比賽金獎？”
沈老師的語氣很確定。
“不會錯。林小北，男，十八歲，賽場編號0317，參賽作品故鄉(xiāng)的味道系列三道菜。我們核實過***信息，就是您的兒子?！?br>我的手開始抖。
林建國走過來，皺著眉頭問我怎么了。
我沒理他，盯著林小北。
“你說話?！?br>林小北站在那里，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林小北！”林建國吼了一聲。
他終于開口了，聲音很小。
“是真的。我參加過那個比賽?！?br>我腦子一片空白。
沈老師在電話里繼續(xù)說：“林女士，華東烹飪學院是***直屬的本科院校，我們的烹飪與營養(yǎng)專業(yè)全國排名第三。每年會通過特殊人才通道錄取三到五名在全國大賽中獲得金獎的選手，不受高考分數(shù)限制。您兒子完全符合條件。”
“不受高考分數(shù)限制？”
“是的。這個通道類似于體育特招生和藝術特長生，經過***批準的?！?br>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建國搶過手機：“這位老師，你該不會是騙子吧？這年頭電話**可多了?！?br>沈老師沒生氣。
“林先生，我理解您的顧慮。我把學院的官方網站和招生辦的座機號碼發(fā)到您手機上，您可以自己查證，也可以直接打我們學?？倷C轉招生辦。另外，關于林小北同學獲獎的信息，在中國烹飪協(xié)會的官網上也能查到。”
他說完，掛了電話。
我和林建國站在公交站臺上，大眼瞪小眼。
“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轉向林小北，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什么時候參加的比賽？跟誰學的做菜？為什么從來不告訴我們？你是不是因為搞這些才沒好好學習？你說??！”
林小北被我揪著，眼圈一下子紅了。
“媽，我說了你們也不會信。”
“你先說！”
他深吸了一口氣。
“從初三開始，樓下的王師傅教我做菜。他以前是——”
“王全福？”林建國瞪大了眼睛，“六樓那個退休老頭？天天在樓道里擺弄那些瓶瓶罐罐的？”
“他不是普通的退休老頭?！?br>林小北抬起頭，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光。
“他以前是國賓館的行政總廚?！?br>
我不信。
林建國也不信。
六樓的王全福，六十多歲，每天穿著拖鞋在小區(qū)里遛彎，有時候在樓道里支個小爐子熬醬，被鄰居投訴過好幾次。
這人，國賓館行政總廚？
“你編也編得像點?！绷纸▏渲樥f。
“不信你們去問他。”
我看了看手機，沈老師已經把信息發(fā)過來了。
華東烹飪學院的官網地址，招生辦的座機號碼，還有一個中國烹飪協(xié)會的查詢鏈接。
我先點開了烹飪協(xié)會那個鏈接。
在“第十二屆全國青年烹飪技能大賽”的獲獎名單里，創(chuàng)意中餐組金獎第一名，赫然寫著：林小北。
參賽單位：個人。
指導教師：王全福。
我把手機遞給林建國。
他看了足足半分鐘。
“走，回家。”
他扭頭就走，步子很快。
我拉著林小北跟在后面。
進了小區(qū)，林建國沒回家，直接上了六樓。
“咚咚咚”敲門。
門開了，王全福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背心，手里端著一杯茶。
“小林啊，什么事？”
“王師傅，我問你件事?！?br>“進來說?！?br>我們三個人進了王全福的客廳。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
我一眼看到了墻上掛著的照片。
一張黑白老照片里，一個年輕人穿著白色廚師服，站在一排人中間，**是一棟氣派的建筑。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