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意識到什么，“你連問都不問我？”
我抬眼看他。
“需要問嗎？”
他被這句話頂住了。
喉結動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動作很快。
我往后一縮，避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空氣一下子僵住。
他皺眉：“你這是在鬧什么脾氣？”
我聽到這句話，笑了一下。
很輕。
“你覺得這是脾氣？”
他被問住。
臉上那點理所當然開始松動。
我身體往后靠了一點，手指交疊放在桌面上。
“趙升?！蔽医兴?，“你自己看看，這份協(xié)議里，你有什么地方不滿意，可以說?！?br>語氣沒有起伏。
像在談一個普通項目。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眼神開始變得復雜。
“你是認真的？”他問。
我點頭。
沒有猶豫。
他忽然站起來，椅子在地上拖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你就因為這點事，要跟我離婚？”他聲音提高了，“我們這么多年，你說斷就斷？”
他來回走了兩步，手**頭發(fā)里，抓了一下。
情緒明顯上來了。
我坐在原地，沒有動。
只是看著他。
他停下來，對著我。
“我跟琪琪是什么關系你不知道嗎？從小一起長大，她出事我去幫一把，有問題嗎？”
他說話的時候，語速很快，像是在給自己找立足點。
我沒接。
只伸手，把協(xié)議最后一頁翻出來。
推到他面前。
“這里，簽字。”
他愣住。
看著那一頁。
半天沒說話。
然后忽然笑了一下，帶點冷。
“你這是提前算好了吧？”他抬頭看我，“連財產(chǎn)分割都這么清楚。”
我沒否認。
“是?！?br>他眼神一沉。
“公司那邊呢？”他盯著我，“你動過手腳？”
我指尖輕輕點了一下桌面。
“你可以找人查?！?br>他呼吸一滯。
像是突然意識到什么。
臉色開始發(fā)白。
“江安娜，你是不是早就打算——”
“沒有?！蔽掖驍嗨?。
語氣不重。
但很直接。
他停住。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是你給了我這個打算?！?br>他說不出話。
空氣沉下來。
他站在那里，手慢慢垂下來。
整個人的氣勢一點點塌下去。
我把筆拿起來，放在協(xié)議旁邊。
“簽了，我們各自干凈?！?br>他盯著那支筆。
沒有動。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開口。
“我不簽?！?br>我看著他。
沒有驚訝。
只是點了一下頭。
“可以。”
我把文件收回來，重新整理好。
動作不快。
每一頁都對齊。
他看著我的動作，眉頭越皺越緊。
“你什么意思？”他問。
我把文件放到一邊。
站起身。
椅子輕輕往后移了一點。
“那就走程序。”
我說完，繞過餐桌，從他身邊走過去。
他下意識伸手，想攔我。
又停住。
手懸在半空。
我沒有停。
直接上樓。
身后很安靜。
沒有腳步聲跟上來。
只有他一個人站在原地。
我走進臥室，把門關上。
反鎖。
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然后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外面的雪已經(jīng)小了很多。
地面一片白。
光線刺得人有點不適。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眼。
很快又把窗簾合上。
房間重新暗下來。
我轉身，把手機拿出來。
屏幕亮起。
沒有新的消息。
我點開通訊錄。
找到一個名字。
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按了下去。
電話撥出。
這一次，我的語氣更簡短。
“李律師，準備**。”
03
下午兩點，門鈴響了。
我剛結束一個電話，把筆放下，指尖在桌面停了一下。
節(jié)奏很輕。
像在算時間。
樓下很安靜，趙升還在客廳。我沒下去，他去開門。
門一開，我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溫溫軟軟的。
“趙升，你在家嗎？”
我站在二樓走廊，沒急著動。
那聲音帶著一點輕喘，像剛從外面趕過來。
腳步聲很快靠近門口。
我走下樓的時候，她已經(jīng)進來了。
崔琪琪。
白色大衣，長發(fā)微卷，肩上落著幾粒還沒化的雪。
她站在玄關，抬手把發(fā)絲撥到耳后，動作很自然。
像這里她來過很多次。
她看見我，笑了一下。
“安娜姐。”
聲音很輕。
我沒回應她的稱呼，走到客廳，在沙發(fā)上坐下。
腿交疊，手指搭在扶手上。
她站在原地看了我一秒，然后往里走。
趙升站在她旁邊，明顯有點緊繃。
“你怎么來了？”他低聲問。
她偏頭看他，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