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第一天，老板給我打了五百萬補償金，當晚他就離奇車禍了。
次日一早，他女兒帶著保鏢踹開我的門，一副施舍的口吻：
“我爸走了，他留了話，讓你回去幫我度過難關(guān)?！?br>我不動聲色地問：“**沒告訴你，這五百萬是干什么用的嗎？”
她冷哼：“不就是補償你替他坐了七年牢嗎？”
我大笑出聲，將一份當年的核心證據(jù)摔在她臉上：
“看清楚了，當年真正漏稅撞死人的，是你！**為了保你，才求我頂罪。”
“現(xiàn)在他死了，你猜我拿著這五百萬，是打算幫你，還是打算送你進去陪他？”
01
出獄那天，天是灰的。
像我過去七年的心情。
監(jiān)獄的鐵門在我身后緩緩關(guān)上，發(fā)出沉重而悠長的回響。
我沒有回頭。
口袋里的舊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銀行到賬短信。
五百萬。
顧淵的號碼，隨即而來。
“阿婧，收到了嗎？”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沉穩(wěn)，還透著點疲憊。
“收到了，顧總?！?br>我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七年，委屈你了。”
“這筆錢，你拿著，找個地方重新開始吧?！?br>“以后，不要再回北城了。”
我輕笑一聲。
“知道了?！?br>掛斷電話，我刪掉了他的號碼。
連同那七年的記憶，一起扔進垃圾桶。
我打車去了北城最貴的酒店，開了一間總統(tǒng)套房。
在巨大的浴缸里，我泡了整整三個小時。
搓掉了一層皮，也仿佛洗掉了七年的晦氣。
晚上，我點了一桌子菜，開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房間，慢慢地吃。
七年了，我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
電視上，正在播報晚間新聞。
“今晚八時許，我市環(huán)城高架發(fā)生一起嚴重車禍，一輛黑色賓利失控撞上護欄，司機當場身亡……”
畫面上，那輛燒成空殼的賓利，車牌號無比熟悉。
是顧淵的車。
我端著酒杯的手，紋絲不動。
看著電視里那團模糊的火焰，我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顧淵，你解脫了。
可我，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睡覺。
總統(tǒng)套房的門，被人用腳“砰”地一聲踹開。
幾個黑衣保鏢簇擁著一個年輕女孩走了進來。
女孩穿著香奈兒最新款套裝，妝容精致，眼神卻滿是不耐煩和高傲。
是顧淵的女兒，顧薇。
七年不見，她出落得更漂亮了，也更刻薄了。
她像看一只**一樣看著我，用施舍的口吻開口：
“我爸走了?！?br>“公司現(xiàn)在一團糟?！?br>“他留了話，讓你回去給我當副總，幫我渡過難關(guān)?！?br>我慢悠悠地從床上坐起來，拉過絲被裹住自己。
沒有理會她，反而不動聲色地問：
“**沒告訴你，這五百萬是干什么用的嗎？”
顧薇冷哼一聲，抱起雙臂。
“不就是補償你替他坐了七年牢嗎？”
“錢你都收了，還想怎么樣？”
“別廢話了，趕緊穿好衣服跟我走！”
我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臉，突然放聲大笑。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顧薇被我笑得有些發(fā)毛，皺起眉頭。
“你笑什么？瘋了？”
我止住笑，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我從床頭柜拿起一個牛皮紙袋，狠狠摔在她臉上。
紙袋不重，但里面的東西，分量千鈞。
“看清楚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刺進她的耳朵。
顧薇被砸得一個踉蹌，旁邊的保鏢急忙扶住她。
她狼狽地撿起掉在地上的文件，眼神從疑惑，到震驚，最后化為驚恐。
那是一份當年的事故鑒定報告復(fù)印件，還有幾張現(xiàn)場照片。
照片上，駕駛座上那個驚慌失措、滿臉是血的女孩，正是七年前的她！
報告的結(jié)論清清楚楚：肇事司機，顧薇！
“看清楚了嗎？”
我緩緩下床，赤著腳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當年真正酒駕、漏稅、撞死人的，是你！”
“**怕你這輩子毀了，才跪下來求我，讓我替你去頂罪！”
顧薇的身體開始發(fā)抖，嘴唇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俯下身，在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現(xiàn)在，他死了?！?br>“你猜，我拿著這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