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東西、臉上的表情。
受過訓練的人才有這種觀察習慣。
"走錯樓了，不好意思。"他笑了一下，側身讓過我，腳步不急不緩地下了樓。
我沒動，聽著他的腳步聲一層層遠去。
等到樓道徹底安靜，我才掏出鑰匙開門。
進門后第一件事，檢查窗戶、推拉門、所有能從外部進入的入口。
窗戶上的防盜鎖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推拉門——
我蹲下來看門鎖。
鎖舌上有一道新鮮的細痕。
有人試圖用工具撥開這把鎖，但沒能成功。
趙明陽已經派人來了。
他一定在查新租戶是誰。
一旦他查到"林徹"這個名字——
我直起身，做了一個決定。
打開手機，翻出通訊錄里唯一還留著的舊日號碼。
方遠。
曾經跑法制新聞的記者，我在刑偵隊時給他提供過不少獨家素材。
我被開除后，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刪除我****的人。
雖然他也沒有聯(lián)系過我。
電話響了六聲被接起來。
"林徹？"方遠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意外。
"方遠，我需要你幫個忙。"
"什么忙？"語氣謹慎。
"你幫我查一個人。蘇婉，三年前失蹤的涉毒案證人。查她失蹤前一周的通話記錄、行蹤軌跡，能查多少查多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林徹，你想干什么？"
"我想翻案。"
又是一段沉默。然后方遠嘆了口氣。
"你知道趙明陽現在是什么級別的人了吧？大隊長，局里的紅人，有傳言年底要再升一級。你一個被開除的人，拿什么翻？"
"拿命。"我說。
方遠沒有立刻答應，但他也沒有掛電話。
"給我兩天時間。"他最終說。
我掛了電話，坐到沙發(fā)上。
窗外天色漸暗。
我等著夜晚降臨。
等著陽臺傳來那個聲音。
我有些東西想確認。
當晚凌晨兩點，哭聲準時響起。
我走到推拉門前，呼了一口氣在玻璃上。
"蘇婉，三年前殺你的那個晚上，你在這間屋子里見到了誰？"
玻璃起霧。
沒有寫字，也沒有浮現臉。
霧氣里出現了一幅模糊的畫面，像失焦的錄像帶。
一個男人的輪廓，站在陽臺上。
手里拎著什么東西。
身形、肩寬、站姿——
我的大腦自動完成了比對。
是趙明陽。
畫面消失。
玻璃上浮現出四個字。
墻。里。面。
我的指甲掐進了手心。
我知道了。
蘇婉不僅僅是在七樓被害。
她的身體還在這里。
就在陽臺那面空心的墻里。
趙明陽要拆這棟樓，不是因為什么舊城改造。
他是要毀滅證據。
而我現在就住在證據旁邊。
**章
接下來兩天，我沒有去碰那面墻。
但我開始了另一項工作——我在布局。
首先，我需要確認趙明陽是否已經查到了我的身份。
答案很快來了。
第五天傍晚，我在樓下便利店買水。
一輛路虎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我曾經熟悉到想吐的臉。
"林徹？"
趙明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