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離婚。"我重復(fù)了一遍這四個字，"你自己聽聽，這四個字放在一起，多荒唐。"
對面的方哲宇按了一聲喇叭，短促的嘀聲飄過馬路。
趙心然回頭看了一眼，又看向我。
"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她轉(zhuǎn)身，小跑著穿過斑馬線，拉開了那輛寶**副駕駛門。
方哲宇摘下墨鏡，隔著車流看了我一眼。
他笑了一下，不是挑釁的笑，而是那種終于得償所愿的、滿足的笑。
然后車窗升上來，黑色寶馬匯入車流，消失在錢塘路的拐角。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
秋天的風(fēng)從錢塘江的方向吹過來，帶著**的涼意。
口袋里那本薄薄的離婚證，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可壓在胸口的那股悶勁兒，重得讓我喘不上氣。
第三章
當(dāng)天晚上，我**電話就來了。
"牧陽，你跟心然到底怎么回事？你丈母娘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們已經(jīng)把手續(xù)辦了？"
我沒瞞她，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
"媽？"
"我沒事。"她的聲音有點發(fā)緊，"你等著，我明天就坐**來**。"
"您別來了，來了也沒用。"
"怎么沒用？我倒要當(dāng)面問問那個趙心然，她把我兒子當(dāng)什么了？一個可以隨便退換的商品嗎？用完了還能憑小票再取回來？"
"媽，事情已經(jīng)定了。您別氣壞身體。"
"我能不氣嗎？"她的聲音提上去了，"**聽了差點沒把桌子掀了！七年！她跟你過了七年！說離就離，轉(zhuǎn)頭就跟另一個男人領(lǐng)證，還說什么暫時的！天底下有這種道理嗎？"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接。
"你給我交個底。"我**語氣忽然變得很沉，"那個方哲宇，跟心然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真的只是同學(xué)？"
"媽，別想多了。"
"我不是想多了，我是想明白了。你信不信，那個男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男閨蜜。"
我沒回答。
因為這個念頭，不是沒有在我腦子里閃過。
只是七年的婚姻，讓我本能地不愿意往那個方向去想。
掛了我**電話，手機又震了。
是何建，我的發(fā)小，也是一個律所的合伙人。
"離婚的事我聽說了。"何建的聲音很穩(wěn)，"協(xié)議我看過了嗎？"
"沒。"
"你發(fā)給我看看。條件談得怎么樣？"
"一人一半，房子歸我，車歸她。"
"孩子？"
"沒有。"
何建沉默了兩秒。
"牧陽，你是不是覺得她真的會回來跟你復(fù)婚？"
我沒說話。
"我跟你說句不好聽的。"他的語氣很直接，"一個女人，能為了另一個男人跟你離婚，不管理由多冠冕堂皇，本質(zhì)上只說明一件事。"
"別說了。"
"你在她心里的排位，從來都在那個人后面。"
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整個人靠進(jìn)沙發(fā)里。
客廳墻上還掛著我們的婚紗照。
照片里的趙心然穿著白紗，靠在我肩上，笑得很好看。
那是在千島湖拍的，攝影師讓我們看向遠(yuǎn)處的湖面。
她偏不看，一直扭頭看我。
攝影師急了，喊了三遍"看鏡頭"，她才不情不愿地轉(zhuǎn)過臉。
那時候我覺得，這輩子就是她了。
可"這輩子"這三個字，保質(zhì)期原來只有七年。
手機屏幕又亮了。
是趙心然發(fā)來的一張照片。
醫(yī)院病房里，方哲宇靠在床頭，身上插著輸液管，臉色發(fā)灰。趙心然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配文只有一行字："他今天做了第一次化療，很辛苦，但他說只要我在，他什么都不怕。"
她把這條動態(tài)發(fā)在了朋友圈。
不是發(fā)給我的。
是發(fā)給所有人看的。
我翻了一下共同好友的評論。
"心疼你們，加油！"
"真正的愛情就是這樣，不離不棄。"
"心然，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女孩。"
我退出朋友圈，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屏幕朝下的手機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
我沒有再看。
**章
離婚后的第三天，那個情感博主又發(fā)了第二條視頻。
這一次，不只是講故事了。
她拿到了趙心然和方哲宇的獨家采訪。
視頻里，方哲宇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聲音虛弱，眼眶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