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br>
陳阿姨聲音低了些：

“又嚴重了？”

“她爸媽走得早，心里一直過不去。”

夏明章的聲音疲憊又無奈。

“前陣子還說我們搶她東西，醫(yī)生說，這是被害妄想加重。”

我站在門后，手指一點點攥緊。

他又特意補了一句：

“陳姐，今晚要是聽見她喊什么，別過去刺激她。她有時候會喊救命，說家里出事，說有人要害她。你別當真，先給我打電話?！?br>
陳阿姨嘆了口氣。

“這孩子也怪可憐的?！?br>
汽車引擎聲遠去。

整棟房子安靜下來。

晚上九點多，一股刺鼻的焦味鉆進鼻腔。

像塑料外皮被高溫燙軟。

我猛地睜開眼。

門縫底下，灰色的煙正一點點往里鉆。

我撲到門邊，用力拍門。

“有人嗎！”

沒有回應。

我拖過椅子，用椅背狠狠砸門。

“救命！著火了！”

門外傳來噼啪聲。

像電線外皮被燒裂，又像塑料燈帶被火烤軟。

煙越來越濃。

門板也開始發(fā)燙。

我沖到窗邊，用力推窗。

窗戶被限位器死死卡住，只能打開一條很窄的縫。

夜風擠進來，卻帶不走房間里的煙。

我趴在窗口，拼命往隔壁陽臺喊：

“陳阿姨！”

“著火了！”

“快報警！”

隔壁陽臺亮起燈。

陳阿姨披著外套探出身。

她看不見我門外的火，只看見我頭發(fā)散亂、滿臉淚水，整個人趴在窗邊嘶喊。

她慌忙拿起手機。

可她撥的不是報警電話。

我聽見她對電話那頭說：

“夏先生，照晚又在樓上喊，說家里著火了……”

電話那頭很吵。

像在酒店宴會廳外的走廊。

幾秒后，夏明章的聲音傳出來。

“陳姐，別過去刺激她?！?br>
“她今晚本來就不能受刺激?！?br>
我拍著窗框，指甲撞得生疼。

“別聽他的！”

“陳阿姨，報警！”

“是真的著火了！”

陳阿姨捂著話筒，臉色越來越白。

“夏先生，好像真的有煙……”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隨即，一個陌生的聲音模糊傳來：

“夏先生，馬上到您上臺了。”

夏明章的聲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