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突然把孩子往我家一放，說要去外地做生意，張嘴就是五年。
婆婆樂呵呵地就要點頭：“一家人嘛，幫忙帶個孩子怎么了？”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還沒開口，我老公卻不緊不慢地站了出來。
等到**個問題說出口，婆婆當場翻臉，指著大嫂吼道：“你別做夢了！趁早把孩子帶走！”
大嫂愣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后摔門走了。
可誰也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大嫂居然真的消失了。孩子被扔在了我家樓道口，身邊只有一張紙條。
01
清晨七點，我打開門準備去上班。
一股夾雜著濕氣的冷風灌了進來，讓我打了個哆嗦。
門口的聲控燈應聲而亮，光線下，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我家門口。
是我的侄子，小寶。
他抱著膝蓋，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旁邊放著一個藍色奧特曼圖案的小書包。
我腦子嗡的一下，整個人僵住了。
地上還有一張被折疊過的紙，我彎腰撿起，手指都在發(fā)顫。
紙上是嫂子孟玲熟悉的字跡，潦草而急切。
“弟妹，我們實在有苦衷，生意要緊，小寶就拜托你們了，五年后必重謝?！?br>沒有電話，沒有地址，只有這幾句輕飄飄、不負責任的話。
重謝？
我看著小寶凍得發(fā)紫的嘴唇，和他那雙充滿恐懼和茫然的眼睛，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剜了一下。
酸澀過后，是滔天的憤怒。
顧川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看到門口的景象，他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言不發(fā)，沉默地走過去，將小寶抱進屋里。
孩子很輕，像一只受了驚的小貓，一動不敢動。
顧川把他放在沙發(fā)上，轉(zhuǎn)身去拿毛毯和倒熱水，動作有條不紊，但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婆婆聞聲從房間里出來，看到沙發(fā)上的小寶，先是震驚。
她幾步走過來，看清孩子被凍得通紅的小臉，嘴里念叨著：“哎喲，我的大孫子！”
隨即，她拿起那張紙條，看完后重重地嘆了口氣。
“造孽?。∵@孟玲也太狠心了！”
她嘴上罵著，可我從她的眼神里，卻讀出了一絲“木已成舟”的無奈和認命。
這種眼神讓我更加心寒。
小寶一句話都不說，我們問什么，他都只是用搖頭或點頭來回應。
那雙眼睛像受驚的小鹿，警惕地打量著我們每一個人，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
讓人心疼，又讓人心煩意亂。
我拿出手機，嘗試給大哥顧海打電話。
關(guān)機。
再打給大嫂孟玲。
同樣是冰冷的關(guān)機提示音。
他們是鐵了心要把這個五歲的孩子，像一件行李一樣扔給我們。
婆婆坐在沙發(fā)邊上，開始絮叨起來。
“唉，先進來了也好，總不能真扔在外面凍死……”
“就是苦了你們倆了，工作這么忙，還要帶個孩子?！?br>她的話里話外，已經(jīng)默認了這個燙手山芋由我們接下。
我胸口堵得厲害，想反駁，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對著一個五歲的孩子，我能說什么？把他再扔出去嗎？
顧川安頓好孩子，給他打開了電視看動畫片，然后把我拉進了臥室。
門一關(guān)上，他緊緊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而溫暖。
“老婆，別怕?！?br>他的眼神很堅定，透著一股讓我心安的力量。
“這事沒完，他們別想就這么一走了之。”
“但我們現(xiàn)在，先演場戲?！?br>0-2
接手小寶之后的生活，用“一團糟”來形容都太過溫和。
他像一株被粗暴移植的植物，用盡所有力氣來表達他的不安和抗拒。
第一天晚上，他半夜驚醒，坐在床上放聲大哭，怎么哄都哄不好，我和顧川頂著黑眼圈陪了他半宿。
第二天，他“不小心”打碎了我最喜歡的結(jié)婚紀念日買的杯子，碎片濺了一地。
第三天，他把飯菜故意弄得滿地都是，然后用沉默和倔強的眼神看著我。
我知道他缺乏安全感，他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可我的耐心，也在被一點點地消耗。
我不得不向公司請了幾天假，帶小寶去醫(yī)院做全面的身體檢查，給他買換季的衣服、鞋子和各種生活用品。
我們原本計劃好的存款目標，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開銷，瞬間化為泡影。
精力和財務(wù)的雙重透支，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