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還沾著沒洗掉的墨水痕。
"啊……做簡歷標注用的。"
趙怡然看了我兩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哦，我還以為你在復習什么呢。嚇我一跳。"
她說完，從行李箱里掏出一個紙袋，扔到我床上。
"給你帶了三亞的特產(chǎn)，椰子糖，你嘗嘗。"
"謝謝。"
她轉(zhuǎn)過身繼續(xù)收拾東西，沒再說話。
但我注意到，她放行李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機，低頭打了一段字。
我沒動聲色。
晚上她去洗澡的時候，我點開小柿子。
果然，她發(fā)了新帖。
"剛回來，總覺得崗二看著有點不對勁。桌上有支新的紅筆，該不會還在偷偷復習吧？"
"不過應該不至于，她朋友圈都發(fā)了回家相親的內(nèi)容了，估計是我多想。"
"算了，不管了，就算她去又怎樣，26分的差距，拿頭追？"
底下有人回復："你慌什么？26分呢，她就是復習到**也追不上。"
趙怡然回了個大笑的表情。
我慢慢放下手機。
好險。
下次不能在寢室看任何跟復試有關的東西了。
從明天開始，我只去圖書館的單間自習室。
門一鎖，誰也進不來。

復試前四天，事情出了一個意外。
蘇杭給我打電話，聲音里帶著慌。
"林晚，我可能去不了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怎么回事？"
"我爸住院了，急性胰腺炎。我媽一個人在醫(yī)院忙不過來，讓我趕緊回去。"
他的聲音又悶又澀。
"復試在后天，我爸這個情況，我走不開。"
我沉默了幾秒。
"**現(xiàn)在什么情況？"
"醫(yī)生說不算特別嚴重，但得住院觀察一周。我媽腿腳不好，沒人幫忙。"
"你家還有其他親戚嗎？"
"有個姑姑，但關系一般，開不了那個口。"
我想了想。
"蘇杭，你聽我說。復試只有一次機會，錯過了就是一年。**的情況如果穩(wěn)定了，你能不能找個護工，哪怕就兩天？"
"護工？那得花錢……"
"我知道。但你想想，如果你放棄了，她趙怡然就真的贏了。"
那邊安靜了很久。
"我再想想。"
他掛了電話。
我攥著手機站在圖書館門口，冷風灌進袖口里。
如果蘇杭不去，考場上就剩我和趙怡然兩個人。
宋教授今年只招一個名額。
初試我比她低1分，復試得分必須把這1分追回來，還要反超。
一個人的戰(zhàn)斗。
也不是不行。
但總歸少了一層保障。
第二天中午，蘇杭的消息來了。
"我姑姑答應來幫兩天忙了。護工也找好了。我后天到。"
我長出一口氣。
"行。到了告訴我。"
"林晚。"
"嗯？"
"謝了。不管結果怎么樣，這次的事我記著。"
我沒回復，鎖了手機，繼續(xù)背最后一組熱點分析。
決戰(zhàn)在即。

復試那天早上，華城大學新聞學院的走廊里已經(jīng)站滿了人。
我穿著前一天熨好的白襯衫和深灰色西裝褲，提前四十分鐘到了候考區(qū)。
蘇杭比我還早。
他站在角落里，黑眼圈很重，但精神頭還不錯。
我走過去，跟他碰了個拳頭。
"緊張嗎？"
"還行。"他搓了搓手，"昨晚沒怎么睡，在酒店把你給我的那份模擬題又過了一遍。"
"正常發(fā)揮就行。"
他點了下頭，忽然壓低聲音："你說她會是什么反應？"
我沒答話，因為大門那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怡然到了。
準確地說，是踩著最后五分鐘的截止時間沖進來的。
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浸透了，黏成一縷一縷地貼在臉上。
妝也花了。
口紅蹭到了嘴角外面，像是在出租車上臨時補的。
她身上那套西裝外套的紐扣系錯了位，第一顆扣進了第二個扣眼，領口歪歪扭扭的。
很明顯，她沒怎么準備。
但她一進候考區(qū)，下巴就揚了起來。
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為什么不呢？
在她的認知里，崗二回家相親去了，崗三早就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