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摔進綠化帶里，膝蓋磕在石沿上，疼得眼前發(fā)黑。
再爬起來時，只看見我媽倒在血里。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我連滾帶爬撲過去，耳朵貼到她嘴邊。
她說：
“別再信學校。”
我抓著她的手，哭到發(fā)不出聲音。
警笛聲越來越近。
*****。
我抱著她的準考證，眼前最后浮現的，卻是周梅那張溫柔到虛偽的臉。
再睜眼，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廣播。
“請考生于開考前十分鐘進入考場?！?br>我猛地抬頭。
刺白的日光燈。
擁擠的走廊。
墻上貼著紅色考場示意圖。
不遠處，班主任周梅正站在第五考場門口，笑著安撫學生。
“別緊張，第一門語文，正常發(fā)揮?！?br>我低頭看向手里的準考證。
姓名：林念。
考點：明德中學。
考場：第五考場。
我們班四十七個人，被分在第五、第六兩個相鄰考場。
第五考場三十人，第六考場十七人。
上一世，所謂“集體作弊”的證據，就是從這兩個考場的桌洞里一起搜出來的。
時間：六月七日，上午八點二十。
高考第一天。
我重生了。
回到一切還沒開始的時候。
我的手抖得厲害，不是怕，是恨。
走廊盡頭，許棠正在背古詩，嘴唇一張一合，臉色有點白。
她上一世考完后還給我發(fā)消息，說終于結束了，等成績出來請我喝奶茶。
一個月后，她站上教學樓天臺，給全班群里發(fā)了最后一句話：
“我真的沒有作弊。”
陳野靠在窗邊，校服拉鏈沒拉，吊兒郎當地轉著筆。
上一世，他在**里紅著眼吼：“憑什么說我們作弊？”
他現在還好好站在那里。
我媽也還活著。
一切都還來得及。
“林念，發(fā)什么呆？”
周梅走過來，聲音溫柔，眉頭卻輕輕皺起。
“馬上進考場了，別影響狀態(tài)。”
我看著她。
就是這個人。
她親手把我們送進考場，親口說相信我們，最后又第一個站出來指證我們。
她說：“我早就發(fā)現十二班有些學生狀態(tài)不對，只怪我沒有及時制止?！?br>一句話，把我們全釘死了。
我壓下胸口翻涌的恨，轉身往考場里走。
我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
上一世，答案條就是從我桌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