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
"她挺著肚子住在你買的房子里，你告訴我處理完了？"
蘇晚晴的哭聲更大了。
"衍深，我真的懷了你的孩子，你不要不認(rèn)，求你了……"
陸衍深的手搭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那個動作我太熟悉了。
以前每次我哭，他也是這樣拍我。
"行了，別哭。"
他看向我，煙癮犯了，手指捻了捻，忍住了。
"念安，我?guī)プ鰴z查，你先回家。"
"陸衍深。"
"嗯。"
"你讓我先回家？"
他點了點頭。
"回家等我。"
那語氣，像在安排一個不需要參與決策的人。
我笑了。
轉(zhuǎn)身走到門口，又停住。
"查完了告訴我結(jié)果。如果真是你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處理。"
他沒回答。
三天后，他回家了。
臉色很沉。
"查過了。是我的。"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然后呢？"
"打掉了。"
"誰的意思？"
"我的。"
他在我對面坐下來，把一張醫(yī)院的單子放在茶幾上。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手術(shù)單，日期是昨天。
"這事到此為止。以后她不會再出現(xiàn)。"
我把單子放下。
"你讓她打掉孩子，是因為你不想要？還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
他不說話。
我站起來。
把第三份離婚協(xié)議放在那張手術(shù)單旁邊。
"簽了。"
他盯著那份協(xié)議，很久。
然后抬手，把手術(shù)單和離婚協(xié)議一起拿起來，撕了。
碎紙落了一茶幾。
"我說過多少次了。"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念安，我和你之間，只有墳。沒有門。你是聽不懂，還是不想懂？"
"你在監(jiān)獄那四年，我一個人咬著牙活下來。你出來以后，我陪你從零開始。你被人堵在倉庫那次，是我挺著七個月的肚子帶人去救你。那個孩子沒了，你說這輩子不會再讓我受一點委屈。"
我一字一頓。
"然后你把別的女人肚子搞大了。"
他的喉結(jié)動了動。
沒有說話。
酒架上拿起一瓶紅酒。我沒有砸他。
我砸在了墻上。
紅色液體濺了滿墻。玻璃碎片落了一地。
他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我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他伸手接住了。
兩只手僵持在半空。
"念安。"
"你松手。"
"你先冷靜。"
"陸衍深，你讓我冷靜？"
煙灰缸砸在了地上。我抓起碎玻璃。
他攥住我的手腕，我的手心已經(jīng)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血從指縫滴下來。
他低頭看著那道傷口，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
然后蹲下來，從鞋柜旁邊的藥箱里拿出碘伏和紗布。
消毒的時候，他對著傷口輕輕吹了一口氣。
就像當(dāng)年替我處理繼父打出來的傷口時一樣。
那時候沒有碘伏，只有白酒。他怕疼著我，每次都先吹一口氣再擦。
這個習(xí)慣他保留到了現(xiàn)在。
我看著他垂下的睫毛，一把把手抽回來。
"別碰我。"
血蹭在他白襯衫的袖口上。
他沒有看那塊血跡。
只是站起來，把藥箱遞給身后的方姨。
"照顧好她。"
然后他走了。
被抹去的痕跡
我讓阿北去查蘇晚晴的底細(xì)。
一切照片、通話記錄、社交賬號、家庭**。
阿北是陸衍深手下出來的人，后來專門被撥過來保護我。辦事能力沒得說。
可這次，他碰了壁。
"嫂子，查不到了。"
"什么叫查不到了？"
"蘇晚晴的所有信息，從昨天開始全部被清理過了。社交賬號注銷，電話號碼注銷，連那套公寓的門禁記錄都被**。"
我放下杯子。
"誰干的？"
阿北沒敢看我。
"陸總的人。"
陸衍深在替她清除痕跡。
不是分手。
是保護。
一個已經(jīng)"不會再出現(xiàn)"的女人，為什么需要清除所有痕跡？
除非她本身就有不能**到的東西。
我找到陸衍深。
他在書房里看文件，聽到我進來，把文件翻了過去。
"你替她**所有信息。"
"嗯。"
"為什么？"
"免得你查到了又鬧。"
"陸衍深，你騙誰呢？"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念安，我求你了。別查了。對你沒好處。"
"對我沒好處？"
"嗯。"
"那對誰有好處？對她？"
他不說話。
"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