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是被一陣水聲驚醒的。
她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高三那年租住的出租屋里。
墻上貼滿了英語單詞表，書桌上堆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窗簾還是那條洗得發(fā)白的碎花布。
“這是……”
她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
臥室外傳來廚房的動靜，鍋鏟碰撞的聲響，還有那個她聽了十八年的女人聲音——周慧。
“晚晚，醒了沒？早餐做好了?！?br>林晚晚眼眶瞬間紅了。
她記得很清楚，前世母親周慧是在她大學(xué)畢業(yè)那年走的。卵巢癌晚期，醫(yī)生說是因為長期服用避孕藥導(dǎo)致內(nèi)分泌嚴重紊亂，最終引發(fā)卵巢衰竭。
而周慧，從她上高中開始，每天都會吃一粒避孕藥。
她問過母親為什么，周慧只是笑著說“調(diào)理內(nèi)分泌”。她信了，直到母親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才告訴她真相：是為了避免懷孕，因為繼父趙建國不想再要孩子。
“媽！”
林晚晚光著腳沖出臥室，一把抱住站在灶臺前的女人。
周慧嚇了一跳，手里的鍋鏟差點掉地上。
“你這孩子，大清早的怎么了？”
“媽……”林晚晚把臉埋進母親肩窩，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洗衣粉味兒，眼淚止不住地流，“我想你，我好想你。”
“傻丫頭，媽不是在這兒嗎？”周慧笑著拍拍她的背，“快去洗漱，粥快好了。”
林晚晚松開她，擦了擦眼淚，轉(zhuǎn)身往衛(wèi)生間走。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灶臺上的那個白色藥瓶。
那個她前世見過無數(shù)次的避孕藥瓶。
這一世，她絕不能讓悲劇重演。
洗漱完出來，周慧已經(jīng)把早餐擺好了。
小米粥、煮雞蛋、一碟咸菜。
和前世一模一樣。
林晚晚坐下來，拿起筷子，眼睛卻一直盯著周慧的手。
果然，周慧喝完粥后，習(xí)慣性地拿起藥瓶，倒出一粒白色藥片。
就在她準備往嘴里送的一瞬間——
“媽！”
林晚晚出聲打斷她。
周慧愣了一下，“怎么了？”
“那個……我想吃蘋果，你幫我削一個唄?！?br>“大清早吃什么蘋果？等會兒上學(xué)路上買一個吧?！敝芑壅f著，又要吃藥。
林晚晚急了，直接站起來，一把奪過她手里的藥片。
“你干嘛？”周慧愣住了。
“媽